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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里盛装并没有派上用场,千秋今日也不准备花时间在打扮上面,便穿了一身素净的衣服一大早出门。
约定的地点在喜福楼,千秋早早地到了,吕掌柜问千秋吃食,千秋便随意叫了几个,当做早点,不多时,一身深碧色澜袍的俊美男子便施施然而来。
安如璧碧绿色的眼睛带着笑意,想来在西京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她躬身给千秋拜了个年,道:“哎呀呀,不知道有没有在下的份。”他说得是早点。
千秋挥挥手示意吕掌柜再上一份,安如璧悠闲地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将两个包子慢吞吞地吃了,样子斯文秀气,十分好看。
千秋一直看着安如璧吃,倒是忘了自己吃,等安如璧抬起头来看她的时候,才将筷子伸到了一叠饺子上。
“今日里县主看起来有些不同啊。”安如璧笑笑,摸了摸下巴仔细端详着千秋,道,“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吗?”
“你在我脸上看见了桃花不曾?”
“瞧着县主这个年纪,也是时候想着些情情爱爱了,若非如此,在下还以为县主是一个妖怪了。”安如璧目光已经移到了窗外,清晨的东街并不怎么热闹,一辆马车停在了喜福楼门口,来的正是韩英寿。
千秋放下了筷子,道:“你若是将埋汰我的心思多分在韩英寿身上就好了。”
安如璧微微一笑,如同一只得瑟的狐狸,道:“那当然,就算县主你不特别吩咐,我也会如此办的。”
韩英寿进门,便见千秋和安如璧一左一右坐着,桌上却是一些个早点,他怕耽误了时间,还不曾用饭。
“正好正好,一起吃了。”韩英寿一点也不见外地坐了下来。
千秋却是眉目一挑,道:“这是我同他的份,至于你的,就只好请你自己动手了。”
韩英寿大老远地跑过来,屁股还没有坐下,便听着千秋这一句,耷拉下脸叹道:“都说我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我看你才是一个十成十的抠门商人,这喜福楼不是你名下的吗?还和我计较这几个包子?”
千秋也不过是想要捉弄一下韩英寿,哪里是在乎几个包子的事情,因而吕掌柜心中省得,很快便是将东西送了进来。
韩英寿两口将一个包子解决,灌了一杯茶水,面上还沾染着一路来的风尘,擦了擦嘴,显然是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吃相太过于难看。
千秋不太想要继续吃了,反而对于观察韩英寿吃东西来了兴趣,韩英寿对于被观看者吃东西似乎并无太大压力,很快将吕掌柜送上的餐点解决完毕,舒了口气,道:“总算是吃上了一顿早点。”
“你如此着急,在年节十分来奉昌,怪不得脸早饭也顾不得了,看来还真是紧急的生意啊。”千秋笑说道,指韩英寿真是一个对于钱财着紧的人,半刻也耽误不得,也是因为了解他的习惯,因而她才一早起来往这里来。
安如璧一直维持着笑容,且听着千秋同这人说话。
“本来倒是不至于如此感,而是我们这一次亏损大得很,要说朝廷对于平凉关的匪寇也该来一把狠得了。”
“也是在平凉关一带?”千秋若有所思。
上一次陆家也是在那里,看来这一次南北商业协会的人也没有幸免啊。
韩英寿却是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并不是南北商业协会,却是单单我们韩家而已。”
韩英寿说着撇撇唇,有些自嘲的意味。看来韩家是利用了在南北商业协会中的一些特殊地位,本来想在其中赚一笔,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千秋很快明白过来,道:“那你这一次是为着韩家而来。”
韩英寿笑道:“自然,若是为了那一大商业协会跑,我才不会这么感。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亲戚,我们韩家找上你你也不要糊弄我才好。”
千秋是陆展的继女,而陆展的妹妹陆梅是韩英贤的妻子,这亲戚——好吧,这也算是亲戚的。
千秋心中好笑,不过并未赵吉答应韩英寿的话,要说关于远销西域的东西,这一部分还是安如璧比较拿手。安如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绿眼睛里也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主意,说道:“哦,我还以为是南北商业协会呢,那可是好大一张嘴。”
“等吃?从你地方是捞不出什么来的,说不定还被你拔去了一身毛。”韩英寿对于安如璧也算是有几分了解的,知道千秋喜欢将这人叫做绿眼睛的奸商,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在商言商,韩英寿自然没有天真地以为就凭借他同千秋这一点点亲戚关系就能将事情轻松敲定。
其实早些年,平凉关还是相当安定的一处地方,商人们走货基本上不雇佣保镖也可安全地裹了。此处所说的平凉关,倒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