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那晚上我听见司马诚似是问他户部尚书屠霄士的死是不是大光明王指使的,我便以为他可能是大光明王的人,但是他之后又说不是。”
卢缜瞧着千秋现在平静地诉说着,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出当时千秋的心境,要知道无颜可不是一个一般人。
“总之他很危险。”既然他亲口对司马诚说了对于千秋很有兴趣的话,那千秋就有些危险了。
卢缜考虑着这件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妙,道:“如果说大光明王在西北有阎罗之名的话,那么无颜就是黑暗中的恶鬼。”
“什么意思?”
那人给她非常不舒服的感觉,虽然报给他的名字不是真实的,不过那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吧。
“那个人神出鬼没,暗杀过不少人,十多年前,也曾为陛下所用,杀掉过穆赫一族的首领。却又叛逃,对陛下出手过,总之,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危险的人,到现在依旧被陛下追杀中,这十多年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没有想到竟是现在会出现。”
这人竟然是一个杀手?但是杀手不都是隐身于黑暗之中的人吗,哪里有他如此张狂的,且他和司马诚关系似乎不一般。
卢缜却是只说到了这里,说曹谨的事情交给他了,不过对于千秋想去晋国公府的事情并没有反对,只是让千秋凡是小心为上。
待千秋脚伤痊愈,却是接到了宫中的宴请帖子,这帖子落款者让千秋有些吃惊,竟然会是玉琼公主。
前一阵时间,玉琼公主同陛下怄气,以绝食要挟,大病了一阵,这会儿病一好,整个人似是转性了。千秋接到帖子也确实有些意外,怎么说她和玉琼公主的关系都不见好,这帖子怎么看都是别有用心啊。
千秋先是回绝了玉琼公主的好意,但是玉琼公主却是让宫中人过来传话,说是务必请元昌县主前往,如此一来,千秋却是处在了一个不得不去的位子。
第三场冬雪过后,整个奉昌城银装素裹,似是极难见到一丝绿意,早晨下人们好不容易扫开了一些,到了午间似是又纷纷扬扬地飘起了白雪,又将扫开的部分淹没了。
换完衣服之后,坐了马车进入宫门,便熟门熟路地往福寿宫临近的琼华宫而去,早先年玉琼公主是住在那宫殿之中的,不过两年前便搬到了那处宫殿,自成一隅。千秋虽然撑着伞,但是伞面上也积起了薄雪,这与其说是来赏雪的,不如说是来吹雪的。
千秋一路往琼华宫而去,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只听一声马嘶,便见马成起扬的模样,一身浓紫色大衣的少年目光一瞥,道:“你还真是来了呢。”
千秋上前道:“一段日子不见了,世子。”
叶惜京一跃从马上下来,因为骑马而来,不曾戴伞,虽然大衣上有帽子,眉头依旧沾了不少雪花,便见两条漂亮的美貌变成了霜白色。叶惜京一弯腰,便站在了千秋的身边,不等千秋说什么,便接过了千秋手中的伞,倒是让千秋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一愣。
叶惜京目光朝着那小太监一瞥,便是将马鞭交给了小太监,道:“你来。”
那小太监立刻回过神来,过去牵马,不过那马匹似是很不喜欢小太监触碰,直到叶惜京说了些话,马才稍稍安定有些,小太监不禁擦了一把冷汗。这敢骑马进入宫内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是这位世子爷,是一位非常不好伺候的人啊。
千秋一扫,却不见一直跟在叶惜京身边的劳方,对于他抢走了自己的伞这一点微微有些不满,说道:“既然世子是骑马过来的,何必还要同我挤一顶伞呢?”
小太监刚想要说他手中有伞呢,叶惜京的目光就冷不丁地过来,似乎再说,你敢过来插话你就试试看,保证让你不得好死的模样。
千秋自然看见了叶惜京的对小太监的目光,也只能装作看不见了。不过想要要进入琼华宫见那位宝贝公主,和叶惜京一道也不错,至少不是和阮胥飞一起的话,少了玉琼公主几分嫉妒,虽然那没有多少用处,一个人看不顺眼,你就算做再多解释也没有什么用。
更何况,千秋可不是一个喜欢向别人妥协让步的人,更不喜欢对人没玩没了地解释。
不过这样子和叶惜京近距离地站在一起,千秋才察觉出他真的长大很多呢,以前要么是远远地见着,要么是坐在马背上,要么就是紧急情况下没有闲情逸致考虑这些东西。说来当初他和她差不多高,不过少年人在青春期长得就是特别快,一下子就将她甩的远远的了呢。
“走近一些。”叶惜京皱了皱眉,由他撑伞,却是见着千秋不知不觉地半个身子到了伞外,不禁说道。
“不合规矩。”千秋淡然地说了一声,虽然听来完全不像是小姑娘家害羞的模样。
叶惜京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会顾忌这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