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只觉得自己摇摇晃晃的,不过四十一直在向前行,身体也有点暖和起来,似乎有人紧紧地抱着她,要带她去哪里?
“你醒过来没有,我是阮胥飞啊。”阮胥飞时不时看看怀中的千秋,越想脸色越是难看,好在前面不远处就是他在城外的庄子,这时候若是将千秋送回城里头,在没有弄清楚缘由的情况下也许会引起不小的骚乱。
“热水”阮胥飞冲进庄子里头就说道,将原本还在沉睡中的几个仆从吵醒过来。
“啪”阮胥飞踢开了门,将人放在床上,一小婢快速赶过来,似乎对于这个时间阮胥飞会过来感到惊奇不已。
将屋子里给弄暖和起来。”阮胥飞说道,想起刚才听着她那几句“世子”,面色又难看一分,又有几个小婢进来,被阮胥飞的面目惊到举止慌乱起来。
等屋子里都燃起了火盆,又送了一床被子过来,昏迷中的千秋的面色才渐渐红润起来。阮胥飞稍稍松了一口气,道:“给她换衣服,看看她手上脚上的伤。”
阮胥飞出了门,便见院子里头站着陈白鹭,他面色便是一变,道:“师傅你怎么起来了?”
陈白鹭目光看向千秋所在的屋子,问道:“是谁?”
“是千秋。”阮胥飞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目光也不经意间避开了陈白鹭。
陈白鹭微微讶异,道:“怎么回事?”
阮胥飞也是困惑地摇了摇头,道:“我本来是追着那个人到了树林子里头,只是走着走着便见着昏倒在林子里的千秋,下着雪,她就昏倒在了雪地里,手脚冰冷,还有伤,我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等着她醒过来的时候再说了。”
“果然是无颜吗?”陈白鹭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没有想到他又再次出现在了这里,我想此次户部的案子也许也同他有关系。”
“不错,我也注意到了一些东西才会去追,他那副长相,他化成灰我也认识他。不过因为见千秋如此,我不得不先将她带过来了。”
几个小婢从屋子里头出来,给阮胥飞福了福身道:“郡王爷,已经将姑娘的伤口都处理了,婢子们只看出一些擦伤和勒痕,还有右脚扭伤了,别的没有发现。”
阮胥飞一怔,这么说来伤倒是并非涉密打伤,之前在雪地里看见她真是将他吓了一大跳,直到现在他都不能完全冷静下来,手指禁不住地发抖着。
陈白鹭的目光注意到阮胥飞的手,道:“若是县主是因为无颜的话……”
“千秋怎么会和无颜扯上关系?”
“不知道,我只是说如果,你不是追无颜追到了那里,正好碰到了县主吗?”陈白鹭说着,说到底也不过是他的推测。
阮胥飞重新回到房间里头,只见着千秋静静地躺在床上,他走上前在床榻边坐了下来,看着她的面容,道:“那个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啊?”他的手抬在半空中,他从小便看着这个小小的女孩子,就算是再痛苦的时候也不曾呼喊。
“小郡王……”千秋缓缓睁开眼睛,阮胥飞蓦地一怔,面色僵住,果然见着她又再次睡了过去。阮胥飞舒了一口气,忽而一笑,道:“到底是醒着,还是没有醒着啊?”
待千秋醒过来的时候,房内空无一人,目之所及,只是青色的床帐,还有就是空空的房间了。她试着动了动手和脚,除了扭伤的脚之外,其他并无大碍。
“吱呀”门被推开,千秋心中一紧,逆着光,男子的面容并不清晰,只见着那一身青黑色的衣袍和脸廓,见着千秋已经坐起身来,不禁一喜,道:“醒了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千秋这才将那颗紧张的心放回原处,道:“啊,头痛得厉害,这里是南承郡王府?”
阮胥飞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是我在城外的庄子,昨晚上我遇见你的时候,并不太适合送你回府,也不适合回南承郡王府,只能就近送这里来了,你上次也见过的不是,便是靠着阮家墓园,还有那片竹林。”
千秋明了,见着自己换了一身衣服,不禁面色有些尴尬,而阮胥飞正好走过来,道:“你手上脚上出了擦伤,还有勒痕,还有烫伤,你是遇着什么了?”
“一言难尽。”千秋叹了一口气,阮胥飞并没有开口继续问下去,房内一时间沉默下来,空气顿时也变得尴尬。
虽然说是发小,但是这会儿千秋也不得不想到他们两个人都算得上是需要顾及男女之嫌的时候了,先不说其他,这会儿房内没有别人在场,她刚才又发现自己给换了衣服,心中不免多了一些想法。
阮胥飞在一旁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水,却是昨晚上剩余的冷茶,齿颊生寒,道:“我昨晚上见着你倒在了雪地里……”
“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