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光明,竹林遮天蔽日,倒是将雨势也消去了一些。
“真的会有人?”曹谨疑惑了一下,他本来也是信心满满的,只是这会儿也不见得有什么人,再看今晚上的天气,怎么着也不像是约会的好天气啊。
“就是因为今晚上天气特别啊,根本不会有人特意过来这里吧?”楼碧低声笑道,他倒是坚定地认为一定会有人。
此时离几人刚刚进入林子之后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辰了。
“嘘。”楼碧最先出声提醒,千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不会武功居然比之曹谨还要最先发现有人过来了?
紧接着,千秋业听到了有人踩着泥泞的声音,便见一点幽幽的灯火,来人似是走得有点顾虑,极慢,时不时还回头张望了一番。
千秋凝神细看,但是黑暗中那一点灯火反而太过惹眼,怎么也看不清那人是谁,不过瞧着身段,倒是真像是紫雪的。
这时候一边的楼碧却是摇了摇头,道:“不是。”
千秋诧异,这人是在否定曹谨的推断了,她越发仔细地看来人,见那人虽然走得很小心,却并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而是走得更为稳健,不过也可能是为了防止滑倒。
雨落的声音轰轰,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几乎是全被盖过去了,这样子不用说之后她会说什么,就算是脚步声也听不清楚啊,这楼碧是怎么听清楚那么远的脚步声的?
楼碧似是知道千秋在想什么,不管掐你去看不看得见他在笑,还是笑道:“因为长时间练习弹琴的关系,对于声音特别有感触,即便是在闹市之中也能区别出各种声音,且我只要听过一个人的声音一次,便不会再忘记。”
听过一次之后的声音不会忘记?这还真是一种特殊的能力啊。
千秋一边感慨着一边又注意着大雨中那一盏幽幽的灯火,便是一直朝着竹林深处而去。
“出了竹林是什么地方?”千秋问道。
楼碧很快答道:“悬崖。”
千秋猛然间想起阮胥飞对她说的关于悬崖的事情,心中一突,便也跟着几个人远远地跟了上去。
曹谨道:“小姐,悬崖那边风极大,有些危险。”
“如此有意思的事情,不是自己亲自来做的话,就很没有意思了。”千秋虽然知道曹谨是担心自己安危,但是自己现在对于那个男人有着浓厚的兴趣。
楼碧道:“小姐的话,总是出人意料呢。”
好在有那一点光亮指路,就算是隔得再远,也不容易追丢了。
等真的出了竹林,便除了雨声之外,千秋还听见呼呼的风声,那是从悬崖那边传上来的回旋的风声。
然而此时前面的热却是向左拐了,曹谨一愣,道:“那边……”
楼碧也皱了皱眉,几个人都不熟悉这里的路,眼下也只能跟上去了。千秋回忆着阮胥飞带她来悬崖这边的记忆,不过当时没有很靠近看,倒是也不知道向左边拐的话会遇到什么。
雨声潇潇,那女人一点也不害怕大半夜地在此地行走,左边却是一条隐秘的小道,两边野草都长得有人那么高了,人一旦走进了那边,便很快失去踪影。
“她要去哪里?”千秋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便让曹谨和楼碧暂时停下步子,道,“再这么下去会不会是下山的路?”
曹谨一愣,道:“不会吧?”
却在此时,几个人却是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今晚来得真晚,快进来吧。”
千秋一听,蓦地觉得这声音异常熟悉,便继续凑上前,只见一点灯火变成了两点,且四散的光晕显露出一个男子的身形,他正站在一个小型的山洞口。
那山洞只凹陷进去了一点,并不深,属于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那女人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裙,看着像是婢女的衣服,男子侧身站着,一手揽过了女人的肩膀,道:“等了你许久了,今日看来是气坏了。”
那女人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男人好言安慰道:“三皇姨,我早说了,你不该这么对她的。”
千秋脑袋轰隆一声,她觉得这辈子听到的所有话中,属于这句话最雷人了三皇姨?还有会叫三皇姨的人是谁?
曹谨和楼碧也是愕然,紧抿着唇不出一声,那个穿着婢女衣服的,不是婢女,而是货真价实的公主?
“本宫定是要让那贱丫头不得好死,陛下居然为着她而……”**公主只觉得今日所受只屈辱,不能将千秋整的生死不能就不能消了她这口恶气。
二皇子幽幽一叹,道:“你这话我却不爱听,前几日我便告诉过你,让你暂时不要动她了,父皇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便是要准备留着她大用的,你违背了父皇的心思能有什么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