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在地上的一干人等,其身侧福如海沉声说着平身,下头的人这才起来,他几步在龙椅上坐下,立刻有左右两宫女给他打着扇子,也不说话,只眯着眼睛看香露园众人。
五步一宫灯,将香露园照得璀璨光亮,遥遥飘来御花园荷花池里头的荷花清雅香味,驱散一阵暑气。
这会儿却是忙着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搬上了桌子,菜香酒香将清雅的荷花香味给压了下去。宴饮之前便是歌舞,宫廷乐师的丝竹之声立刻将欢庆的气愤推到了另一个****。
千秋身侧的是几位是叶姓的县主,都是第一次入宫,兴奋好奇地查看着周围,多数时间却是往龙椅上的那位瞟去,想要看看当今的圣上长得是何许模样。
她们几个显然是认识的,小声地在议论着什么,千秋周围却是一个也不认识,只能一个人托着腮随意看看,只等着上头人说开吃,那边开吃吧。
由此见来,这上京朝拜也就是英帝将所有的封赏子弟都叫来让他见见,顺便大家一起吃个饭,然后搞一个晚会,以表彰他励精图治和丰功伟绩。
不过四五岁进宫参加宫宴和现在却是有些不一样的,比如周围的人不一样了,坐的地方也不一样了。千秋来京城数日,却是一个故人都没有见到,想来七年之间大家都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反正和她没有什么交集,一个小小的元昌县主进京,就像一粒石头落入了河水,并不能够引起什么。
“便是那位吗?啊,我却是看不见,若是离得再近一点就好了,听说是本朝第一的美男子呢。”邻桌一位十五六岁少女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是那话语之中明显带着兴奋的情绪想要压也压不住,千秋不想听也能听见。
本朝第一美男子啊……千秋脑海中却是很快浮现起当年在晋国公府初见宗政明珠的画面,几片雪花簌簌飘落,轻依着树的白衣少年目光含笑,似乎在看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他看起来的样子不过十二三岁,身形极端消瘦,白皙的脸几乎让人觉得心疼。那少年的嘴角缓缓上扬,笑容并不嘲讽,也没有一丝高傲的态度,是温柔的,如同白日里的小雪。
“可惜。”对于宗政明珠,千秋不需要刻意调查,一到奉昌城,那些言语也会断断续续传入千秋的耳朵。
“说是和司马月定亲了呢。”
“那司马月是何许人也?”
“那你也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可不是晋国公和**公主的嫡女,那婚事却是在她出生之前就被订下的。”少女娇笑着解释道,所言正是宗政明珠和司马月之事。
“宗政明珠你们就不要指望了,却是可以指望那几位的。”另一名少女打趣道,说着眼神暗暗遥遥一指。另几名旁坐的女子立刻又来了兴趣,问道:“哪里哪里?”
“晋国公世子司马星?”有人一眼看过去,立刻摇头道,“不过十二岁多点,你们这是下起什么哄呢,年纪比我还小了两岁。”
千秋身侧的一位少女却是扯了扯千秋的衣袖,问道:“妹妹怎么称呼?”
千秋回过神来道:“元昌县主卢千秋。”
“哦,”那人虽然点头,估计也不怎么明白这元昌县主是个什么东西,便道,“我乃是怀都郡主叶芝桐,我乃是前大皇子的嫡孙女。”
眼前人这郡主可比千秋高档上了一层,前大皇子早逝,留下一个儿子,英帝本是二皇子,若是大皇子不早死可轮不到他坐那个位子,便对于早死的大皇子一架还是比较待见的,封了叶芝桐为怀都郡主,这郡主的含金量比较高。
“妹妹是第一次进京吗?”怀都郡主叶芝桐凑近千秋小声说话道,心道非叶姓皇族却是受封,定然有其他了不得的途径,便更加有意同千秋攀谈起来。
千秋目光在邻桌的一圈少女中瞥了几眼,回答叶芝桐的话道:“小时候在京中住过一阵子。”
叶芝桐听说千秋乃是京城出身,这名分可是高了一层,虽然只是一个县主也不敢小瞧,这就好比前世帝都人民出身,总让三线小城的人高看一层。
“那边几个在说的什么荣国公世子,千秋妹妹你听说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