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鸷:“我差不多了。”
时恬打量他,眼皮眨了眨:“你说的啊,那我这算请了啊。下次再叫我请没钱了啊。”
“……”
闻之鸷舌尖顶了顶腮,视线落下,没忍住问:“这么穷?”
时恬理直气壮:“就是穷。”
那语气,活像被人抢了八百万才致的贫,这个抢劫的人还是闻之鸷。
闻之鸷肩胛骨抵着椅背,放松地换了另一个姿势,目光落在他脸上。
时恬可能两颗花生米吃醉了,正经地补充:“还不是怪你们这群腐败无能的统治阶级,最近福利政策越来越垃圾,经济增长停滞,我们老百姓日子超几把难过!”
闻之鸷没说话。
时恬张嘴没什么诚意地补了句:“也不是说你无能。”
“……”
气氛不大对劲儿,时恬打算开溜:“要午休了,我想回教室……”
“嗯。”
闻之鸷跟着起身,到食堂边的大黄果树浓阴里,时恬打算道了别就开溜,被叫住。
“时恬。”
闻之鸷眉眼洇了一层白冷光影,眉眼到下巴的线条非常好看,个子高挑所以微微弯着脊梁,淡淡道:“下午,到东区高三一级教室找我,请你吃饭。”
时恬懵了:“啊这?”
闻之鸷声音玩味,话说的漫不经心,却若隐若现着轻浮戏谑。
“统治阶级,给你发点福利。”
“……”
时恬醒来时先听见水声,随即视线才恢复清晰。所处一间称得上金碧辉煌的大房,铺着羊绒毯,窗帘垂幔,应该处于酒店之类的地方。
水声越发清晰。
停止后响起拧门的声音,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掖着浴巾走来。
看见这张脸,时恬立刻手脚并用退到墙角。卧草,这事果然还没完。
闻之鸷五官泛着水汽,双眼内敛垂下,不紧不慢地漏出点目光,将时恬不遗余力地打量。
“醒了?”
时恬不敢吱声,估计现在再倒下去假装昏睡有些拙劣,所以没动弹。
alpha身材高挑,肩胛骨垒着瘦劲的弧度,腰背紧实,马甲线缓缓下滑,似乎引人探寻那薄薄浴巾下的隐秘。不过奇怪的是,他裸.露的皮肤却结着或长或短的伤疤,甚至于狰狞,时恬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好看吗?”alpha低声问。
“……”时恬寻思现在耍流氓都这么循序渐进了?耳根微红:“呃这,这叫我说什么好。”
闻之鸷垂眸轻轻哼了声,不以为意坐进一旁的椅子里,丢出一份打印好的文档。
纸页哗啦哗啦翻开,里面的内容看得时恬脚趾抓地。
“好好看清楚这些文字。”alpha命令道。
时恬脸有些红,应该是羞耻,但闻之鸷面上没什么情绪,语气近于逼问:“怎么样?”
时恬瞟了眼,牙齿打结:“文笔……不错?”
“…………”
闻之鸷眼神幽邃,几乎逼视地将他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之下,语气是压抑的平静。
“‘粗如童腕,夜御7o’?”
时恬脸上充血更厉害了,除了尴尬就是尴尬,老老实实蹲床上不吱声。
怎么还把书里的内容念出来!!
当众处刑吗?!
“‘不要因为你是娇花而怜惜你’?”
“……”
“‘再冷漠的男人,那里也……?”alpha的声音越来越冷。
“…………”
时恬咬了咬牙,克服胸口的窒息感:“那个闻大哥,开个玩笑,您何必这么玩不起……”
空气短暂的沉默。
闻之鸷几乎快拿根烟点上了,看这omega脸色倔强,还有点“以我手写我心”的不屈文人气节,快他妈气笑了。
淡淡地,“——哦,开玩笑?那来玩一下。”
闻之鸷扣住时恬的手腕,指骨缩紧,时恬猛地发出一声惨叫,不住往后躲。
“错了错了错了,不不不不玩……艹!!!”
alpha低哑的声音下倾:“好玩吗?”
qaq!!!
时恬感觉自己就是个被拎着脖颈的小白兔,任人宰割,简直有苦难言。
“挺挺挺好的…但实在没想到,您记忆力怎么这么好…”
闻之鸷垂着视线:“我不仅记忆力好,代入感也很好。”
空气中弥漫着清芬的,甚至于寡淡的花香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用力闻几乎捕捉不到,寻常时呼吸却比任何味道都沁人心脾。
自然地滋润中和着他暴虐的血腥味,竟然让闻之鸷本来焦躁地想要杀人的情绪,变成了奇特的不知餍足……
——很好闻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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