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执事有礼了。”
双方如今明面上的身份相当,白世净也不会故意拿乔,对付一个期货死人。他掀开帘子和温聪盈见了礼,看了眼他身后的八抬大轿。
这顶八抬大轿拆除四壁,挂上了四面纱帘,中间坐着一个头戴面纱的白纱少女,纱裙轻薄,若有若无,可隐约见到眉心处点了一粒红痣。
此女子便是此次大祭礼的主角,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姹女朱未既。
“圣女至,起轿。”开路的血衣楼弟子抽动净街鞭,九人演武,周围又有乐队揍起礼乐,好不热闹。
一众队伍围着阳丘坊走了一圈,抵达水运码头,就见四大执事中的另一位余坦之在那牵着一群童男童女恭候。
瘴南府靠水运吃饭的船家笃信三祖者众多,十分乐意把自家孩子参与巡城,认为这是一种沾福气的好事。
见到队伍过来,余坦之一挥手,孩童们呼啦一下涌入了巡游队伍,有婢女挎着花篮从天而降,给孩童们发糖,以甜食引诱孩童配合行事。
余坦之走入队伍,经过轿子之时,刻意停下脚步,传音入密道:“听薛师兄说小师弟功力精进,可喜可贺。”
“余师兄不也灵光汇聚,眼看就要突破了吗?”白世净同样恭维了余坦之一句。
“咱俩都比不上薛师兄,说这些没意思的干嘛。”余坦之看起来文质彬彬,实际上在血无咎的日记中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早已一门心思投靠大祭酒,连授业恩师的教诲也不遵守了。
余坦之落位,白世净也不好再坐轿子,走出轿门,和他一同站到了圣女所乘的八抬大轿旁护法,温聪盈见状也下了马,只有浑浑噩噩的叶维他经过旁人提点才滑下马背,神情困倦的走在最后头。
“今儿薛师兄不在,以我为主,如何?”余坦之一只手握住抬杠,看似在询问众人的意见,实际上只是在问他眼中的“血无咎”一人。
“谨遵师兄令。”
白世净自无不可,给圣女抬轿是血衣楼执事的保留戏码,此仪式美其名曰“为圣前驱”,谁走在最前面谁就是未来五年的首席执事,过往居于首位的都是高必盈,如今高必盈和薛德满都不在,余坦之就想尝一尝首席的滋味。
“余师兄,请。”
温聪盈刚刚晋升执事,没有话语权,纯粹是个工具人。
“小子遵命。”叶维他更别提了,没人在乎他的意思。
四个人驱散仆役,接手八抬大轿,把轿子扛在了肩上,威风凛凛的押着巡游的队伍前行。
余坦之功力深厚,白世净也不是血无咎那般弱鸡,其实两个人就分担了大部分的力道。
温聪盈再不济也是先天境的武者,可以分担掉一些重担。
叶维他虽然在外炼层面也属实不错的水准,但这等活儿根本轮不到他这样的菜鸡,压根是出工不出力。
“伯也执殳,为圣前驱。”
一个走在巡游队伍内的婢女忽然开喉唱道:“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此女唱罢,八抬大轿两边立即有人洒出漫天花瓣,作天女散花。
楼中精于经义者趁机开始宣扬三祖之法,假冒先天神圣的名义扯些行善互助的鬼话,边上又有人敲敲打打,大吹法螺,搞得和庙会赶集一般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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