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非常喜欢他这个妹妹,不仅因为她俏皮可爱,还因为林晓晨非常懂事。林晓晨并不像其他大户人家的小姐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越生活。自她懂事起,自己能做的事就自己亲自做,就算是不能做的事情,都要亲自去尝试一下,即使有时候会受伤,她也不会叫一声痛。
不只如此,林晓晨还很关心、体贴她周围的每一个人。就拿林修自己来说,在他伤心难过之际,林晓晨时常来到他身边,有时只是静静地陪伴在他身边,有时会带他去一些地方转转,有时也会逗他开心,但林晓晨从来不会问为什么林修伤心难过,也许她只认为林修是因为双目失明而伤心,不过,每一次林修都很开心,每一次都觉得会好受许多。
很难想象,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一个从小在金银饰品、锦衣玉食里长大的大小姐,会这般懂事,可事实,尤是如此。
“给我吧,喝完了还得快些回去,不然母亲会担心的。”林修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右手伸了出去,驾轻就熟地从林晓晨手里接过那装着砂锅的竹篮,那浓浓的香味正是从砂锅里传出来的。
虽然林修无法看见,但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好几十次,自然而然也就熟练了。
小心翼翼地将竹篮放在草地上,林修方才缓缓地重新坐回草地上,木棍放在一旁,林晓晨则是在另一旁席地而坐,陪着他。
紫髓玉放回裤兜里,旋即顺着那略带淡淡药香的香味,林修的右手便已轻放在锅盖上方,静静的感受那热气传到手心的感觉,仿佛感知器官全部打开似的,说不出的舒服。
望着身旁这个只比自己大几个月的哥哥,看着他脸上洋溢的灿烂笑容,林晓晨心底里也是格外的高兴。听父亲说,她这个哥哥一出生双眼就无法看见,她不知道一个人若是双眼看不见会是什么感觉,但是她知道肯定会很痛苦。无法看见这个世界,一切只能靠想象,只能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光明,早就与它分道扬镳,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相交的那一刻。
瞟了一眼林修侧旁的紫黑木棍。自从自己能够记事没多久,这根紫黑木棍便出现闯入了哥哥的生活,同时也闯入了她的生活。
正如林修喜欢她一样,她也非常爱她这个哥哥。从出生到现在,陪伴她最长时间的并不是生她养她的父母亲,而是她身旁的这个小男孩,这个最疼她的哥哥。
在林晓晨的心中,她的哥哥,她唯一的哥哥林修,才是第一位,其次,方才是父母。
看着林修的手即将揭开锅盖,林晓晨这才走出出神的状态,大声呼道:“小心烫。”
果然,林晓晨喊出声后,林修的手便是不出意料的停住了。
“傻妮子,你从府中到这里至少也得半个时辰。半个时辰,锅盖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说话的这几个呼吸时间,林修已经揭开了锅盖,锅盖拿起的那一霎,一股浓烈的香味顿时从锅中弥散开来。
近距离闻着那香味,感受着扑脸而来的热气,林修的身体微微一颤。
父亲为了自己的眼疾,跑遍了城中的所有药店,寻遍了城中所有的名医,甚至有时,宁愿花个十天半个月,也要到离城很远的地方为自己寻药求医,可最终的结果,往往是差强人意。
锅盖放在砂锅的旁边,拿起砂锅另一旁的药勺,放入砂锅中舀起一勺汤药,缓缓地送入嘴边,药勺刚触碰到嘴唇,林修顿住了。
这样的药汤林修已记不清喝了多少,他只记得父亲为他寻药时的劳累,母亲为他煎药时的辛苦,明知道就算喝完眼前这锅汤药,对于自己的眼疾,也是无济于事,可他还是得喝完,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不能辜负父亲和母亲的辛苦劳累。
微微的张开嘴,将嘴唇旁的一勺汤药一点一点的送入嘴里。
半晌,一锅药汤已是为之一空,只零零星星剩下少于药物药材,这些药物药材便是林岚天在各个地方不辞劳苦寻觅所得的。
拿起锅盖,用手感触那砂锅中残余的热气,热气一点一滴地进入毛孔,再传入到感知器官,让得林修有了准确的辨别。林修就这样将拿起锅盖的手在砂锅上空徐徐盘桓了一圈,然后才在某一个方向停住,紧接着垂直放下,不偏不倚,锅盖刚好嵌入锅盖口。
“回去吧。”熟练的做完这一切,林修站起来欲要去提竹篮,东摸摸,西摸摸,愣是没摸着。
“嘻嘻——”
旁边传来一阵轻灵般的嘻笑声,林修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你提着吧。”说罢,向前走去,林修知道,竹篮已是到了林晓晨的手里。
“林修哥。”
身后传来有些责怪语气的呼唤,林修立即顿住脚步,左手叉腰,右手拿着紫黑木棍,说道:“来吧。”
林晓晨稚嫩的小脸蛋上露出灿烂般的笑容,开心的跳到林修身旁,轻车熟路的挽起他的手臂,捏了捏,谐趣道:“林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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