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瞬间目光清明,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手下内侍声嘶力竭的大喊:“快,快,快去请韩非,快去请韩非……”
韩非是被四个人抬着来的……
坐在抬架上的韩非,整个人枯槁如木,头发近乎全白。
瘦弱的如同一截树干一般……
好像,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样子……
但是,尽管韩非如此这般样子,而且,是被人抬进来的。
但是,在他被抬进来的时候,政事堂两边的大臣,都情不自禁的,将中间的甬道,给韩非让了出来……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敢站在政事堂的中间,面对着他们的韩王了,除了他——韩非!
韩非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两个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从抬架上下来。
艰难的朝韩安拱手:“臣韩非,参见我王……”
韩安连忙伸手:“先生无需多礼,来人呐,赐座……”
韩非被人伺候着坐下……
韩安刚要张嘴说,先生救韩國……
韩非则是一挥手,挡住韩安要说的话:“王上,无需担心也。
当然,我说的是,至少暂时无需担心也。
秦国此番,骤然出兵,非是要灭韩也。
不然,不会只派五万兵马。
此番秦兵侵国,无非,就是想要王上释放郑氏族人,给嬴政挣个脸面。
为的,是让天下人知道,来秦国的功臣,不会被祖国欺辱。
当然,秦国出兵,向来不会空手而归。
此番秦兵前来,自然是要讨走一些东西,嗯,臣思量过,五个城吧……
五个城,算是对韩國的惩罚。
王上若是早听韩非之言,也不至于如此这般,丢了脸面,还要搭上五座城池……”
韩非说着,就站了起来:“王上,秦国秦庶,带些许轻骑而来,自然不是来灭都城新郑的。
他来新郑,是来管王上要人的,也是来耀武扬威,当然,顺便也是要走韩國几座城池的。
要保韩國残躯,应他便是。
应了他,此患便除了。
王上,臣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臣告退……”
韩非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韩安闻言,知道韩國不会灭了,总算是吞下了一颗定心丸……
他有心,叫韩非留下,辅佐他,给出个谋划个道什么的……
但是想到之前,自己和父亲,怎么都不同意韩非在韩國变法,那么,还能劝的下他嘛?
以韩安对韩非的了解,他知道,自然是劝不下的……
谁都看得出,韩非这等状态,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威逼胁迫韩非,没有丝毫意义,还丢了王的面子……
所以,干脆,也别叫了……
然而,就在韩非转身的档口,行走司马火速进门,朝韩安拱手:“我王,秦国使臣秦庶,请求觐见王上。”
韩安闻言,噔噔噔后退了几步:“秦……秦国秦庶,已经到了我新郑?”
行走司马拱手:“我王,不是到了新郑,而是,就在政事堂外等候……”
这他嘛……
他他嘛是什么时候到的?
他他嘛是怎么没有一点声息来到的?
韩安有点慌了……
太恐怖了……
太恐怖了……
刚刚听到消息,人就已经到了。
这只能说明,秦庶,早就已经到了新郑。
等到韩安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人已经在新郑好许了……
韩非本来要走,闻听秦国使臣到,只能颤颤巍巍的靠边,站在了群臣里……
政事堂的大门开了。
一身青衣士子打扮的秦庶,迈着十分正规的官步,斯斯文文的走了进来。
走在大殿中间的王案前,面带笑容,朝韩安一拱手:“秦国使臣秦庶,见过韩王!”
韩安定了定神,把屁股定在王座上。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色厉内荏道:“秦庶,你秦国,好大的胆子。
无缘无故,骤然发兵,欺我河山,夺我城池。
秦国尚有大义乎?
你的胆子倒不小哇,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迈进我韩國政事堂的大门。
你难道真的不怕,本王一刀砍了你的脑袋嘛?”
秦庶闻言,哈哈一笑:“韩王若敢下得去刀,秦庶求之不得矣。
正好给我秦国一个灭韩的理由!”
这话一下子捅到了韩安的痛处,韩安也实在装不下去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秦先生说笑了。
只不过,韩秦素来睦邻友邦,尔秦国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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