哉悠哉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一点都不知道疲惫。他很纳闷为什么一个人类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每一次冲撞都被他稳稳地接住,那双大手仿佛有用不完的劲一般,死死地攫住他的犄角,他能感受到从角上传来的无比力量。是什么给了他如此强大呢,阿正不断在心里问自己。他的眼睛重新全面打量起烈来,从一开始烈就给他一种违和感,但又不知到这种违和感从何而来,烈穿着蓝色沙滩裤,上面是一件短袖花纹体恤,匀称的肌肉在紧裹的衣服上凸显,脸上带着墨镜,整体看上去就是一个在沙滩度假的男人,手上还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手套!对,就是手套,一个大热的夏天却带着一双厚厚的手套,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与烈近身角斗时,他能看到一波赤光在烈的手套表面流转,难道真的是手套的力量?阿正思忖着。此时他曲蹬后腿,绷直前腿,鼻孔里再次冒出一团白色热气,他再次冲向烈,这次他可是铆足了全力。烈依旧用双手抓住阿正的犄角,他被推得频频后退,但攻势又被缓缓抵御下来,这次阿正注意到了一波波隐隐约约的赤光在手套上再次出现,果然是手套的问题,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在样子下去他在正面就完全不是烈的对手了,阿正脑筋急转,他的眼睛在一瞬间瞄到了地上前面的西瓜皮,阿正有了一个主意,阿正又再次发力,后腿狠狠在地面急蹬,烈被推得缓缓后退踩在西瓜皮上,脚一滑,刚刚守住的阵线瞬间支离破碎,烈被阿正得飞速后退,一双大手仍然死死攫住阿正的角,整个人仿佛吊在那里,随着不断溃败,景物也不断向前掠去,炸面窝的滚油、水果摊的榴莲、餐具店的刀叉、甚至还有杂货店的臭鸡蛋都不断向着烈的后背和屁股上招呼,烈只得发出一声声闷哼。阿正一声怒吼像一把铁锤一般把烈狠狠敲进墙里,尘埃落定,烈陷进墙上的整个身体软绵绵地瘫了下来,没了动静,阿正嘴巴一张一合,心脏咚咚咚咚地急速跳动,四脚一软也瘫俯在地上,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脑袋里天旋地转,眼睛疲倦地闭上来。不行———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红现在还不知怎么样了,我得去找她,阿正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他慢慢撑起四腿,身体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汗水顺着乱糟糟的棕发上滴在地面。
晾在天台上的一床床白色被单把空间切割成一个个隔间,随风飘扬的被单就像是一对迈着正步走的军队,魅就在上空来回徘徊,因为红就藏在被单里面,魅早已经厌倦了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了,到头来猫被老鼠耍得团团转,内心极度狂躁郁闷的他,恨不得把狡猾的红抽筋剥皮。在前方被单后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闪过,魅马上低俯飘在半空身体飞过去,食指紧紧扣在板机上,最后才发现是一只调皮的猫,被单被夏风轻轻撩起了四角,魅如陷入了四面楚歌之境。突然一股从下至上的水流从脸盆里以一种刁钻的的角度泼洒而出,魅鞋底下冒出的蓝色火焰“噗噗”两声熄灭了,魅随即从空中掉了下来,当他站起来时红早已经不知所踪。
火力漂浮鞋底下重新喷发出了火焰,魅又悬浮在众天台上空搜寻红的痕迹。
就在一个普通有十二楼的天台上,葡萄枝蔓在支架起来的竹杆上缠绕滋生,密密匝匝的叶子挡住了炎炎夏日,就在下面阴凉处红坐着靠在墙上,疲倦不断袭击着她的意识,她快撑不住了,半边身体已经麻木,之前射进她肩头的银针里含有某种麻醉神经的药物,但也就说明在天空飘荡的家伙并不想要她的性命。“啊啊呀啊”小哭伸出小手抓了抓红的头发。红勉强笑了笑。“小哭乖,千万不要哭,不然在天上的坏人又要抓咱们了。”她说,“千万不要出声,妈妈先休息一下。”说完红闭上了沉重感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