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后露出一脸百无聊赖的韩经,并没有出现残肢遍地的景象。
白亦非本就煞白的脸蛋变得更加苍白几分,每一块碎石都像一张嘲笑的面孔,对着自己得意的笑。
“韩经,躲在护卫身后弄什么玄虚,要是男儿就滚过来领死!”
色厉内荏的叫嚣是弱者的表现,不知不觉,白亦非就成了弱者一方,可能他自己都没有体会到。
“护卫也是本公子力量的一部分,血衣侯要是不忿,也请置身于你的重重甲兵之内。”
“不说都忘了,你已经不是韩国的侯爷了,在你凄惶如丧家之犬逃离韩国时,身边的心腹甲士死得死散得散,现在你才算得上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失云巨石的遮挡,韩经嘴上仍是不带停顿的。
“是不是在心底盼着公子负刍早点察觉到你的窘境,点齐人马来帮你解围?”
熊负刍属于地头蛇,如果他收到消息,横插一手,白亦非就能摆脱眼前的包围绞杀。
“不过也请你不用等了,他现在焦头烂额,自身难保,可没有功夫管你这个局外人的死活。”
就在白亦非提剑四顾,准备在墨山大开杀诫的时候,公子负刍正在为面对王宫赶来的宣诏使感到发愁。
来的不仅仅是宣诏内使,还有纹身黥面的楚王铁甲禁卫。
倒扣的面甲之下,透出森寒的杀气。
来使别无目的,专为质询郢都街头有人高呼为公子负刍效死,袭杀同宗公子熊犹一事。
虽然一众死士被护卫的甲士当场击毙,但公子犹还是受了一定的惊吓,疾赴王宫,向楚王悍禀报了此事。
负刍两额突突直跳,虽然楚王血统存疑一事的确是从他这里有意传出去的,可他从来没想过用这样粗糙的办法对付楚王一系。
打蛇打七寸,贸然对熊犹动手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要杀也是杀李园啊。
李园一去,病重的楚王再无人能够倚靠,小小的熊犹何足道哉。
“主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项氏已经跟公子上了一辆战车,至此荣辱与共,还请公子早做决断。”
“小小的宫中内侍,带着一队禁卫,就敢来这里耀武扬威,就先斩他祭旗,重立楚国朝纲社稷。”
最后说话的人是景氏子弟景田,身为掌兵的王族,景田一身戾气,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
只是熊负刍一脸沉重,百般纠结。
是谁提前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心向自己的江湖义士又是哪一支?
虽然这些人死得壮烈,但熊负刍仍恨不得把他们拎起来再鞭一次尸,竖子无谋,一眛莽撞,坏我大事。
“大事成矣!”
急匆匆脚步传来,来人正是打探消息的项伯。
“值守王宫的屈氏子弟屈洋暗中递出消息,熊悍在派出中使之后呕血不止,召进宫的巫祝出宫后一脸惊惶,屈洋暗中派人拿下了此人,从他口中撬出了重要的情报。”
项伯直呼楚王这名讳,显然这帮人平时都不把楚王放在心中,一门心思推公子负刍上位,维护所谓的血脉正统。
“他命不久矣,现在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正是我等的大好时机。”
说完,项伯一脸期待得看向负刍,景田也目露精光。
项燕眉头微微皱起,觉得自己的小儿子说得太多了,有替公子负刍拿主意的意思。
看来今后要多盯着项伯一些,此子绝非项氏之福。
不过好在还有项梁在,此子当是项家顶梁柱。
“小儿无知妄语,不过一颗心全都是在为公子考虑的,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项氏一门唯公子马首是瞻。”
“好,诛李园,以正楚国朝纲!”
负刍终于下定了决心,提出的口号也十分讨巧。
全然没提楚王熊悍及其王弟熊犹如何,只强调诛杀令尹李园。
要知道李园设计杀害了战国四公子之一的黄歇,又弄权误国,楚人多有不满,更有无数昔日受过黄歇恩惠的门人清客思为故主报仇。
郢都风云起,巷陌起刀兵。
而在墨山这里,白亦非终于认清情势,恶狠狠得朝韩经方向看了一眼,拼却受了天泽一击,甩开追兵,打算潜回公子负刍处养伤。
??
绕着墨山走了不到三里路,竟然看到了落单的韩经身影。
难道他周边护卫全都派出去追杀自己了,绕来绕去,两人撞到了一起?
白亦非嘴角噙起莫名的笑,韩经竟敢如此托大,这是上苍的恩德,助自己手刃此僚。
“不用在偷偷摸摸靠过来了,本公子就是有意在此等你。”
白亦非还在确认韩经身边有没有埋伏,是否又是一个诱饵,韩经已经朝着他潜行的方位喊了出来。
就在白亦非贴地掠出,双剑置于前直奔韩经之际,韩经手上的折扇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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