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团阴风先是搅成一团，接着起而复散。
很快，四周就恢复了正常，如同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方醒一头雾水。
只是锦兽就在眼前，不容细想。
他捡起一柄长剑，回过头，瞧见秀儿脸色苍白，不由微微一笑，“不要害怕，且往后退。”
说完便挽了个剑花，大步迎向锦兽。
有点麻烦了！
“夫君……”
秀儿一脸惊恐地想要阻止。
方醒举起手掌，头也不回地作了一个V字手势。
秀儿不懂那手势，只是心头却莫名悲恸，痛哭一声，跪坐在地。
杜远摇摇晃晃地爬起身，正好瞥见方醒提剑过来。
“你怎么还不跑？”
他咧嘴一笑，却是一呛，咳出一口鲜血。
“身子虚，跑不掉。”
方醒与锦兽对峙。
“那倒也是。”
杜远吐出一口血痰，惨笑连连。
锦兽周身水渍尽去，而他现在连站都不稳当，有死无生之局，反转的令人费解。
他现在倒是看出来了，虚之贤弟是有点武功底子的。
只是…仅凭一腔血性，又怎是凶兽的对手！
也罢，今日便一并舍了性命吧！
锦兽迟迟没有发起攻击，只是从喉口发出沉闷的低吼。
怎么回事？
感觉到异常，杜远一头雾水地看向方醒。
就见方醒正与锦兽对视着。
锦兽的一只独睛，流动着异彩，凶邪无比。
而虚之贤弟，双眼仿佛藏着两个缓缓转动的灵魂漩涡。
一人一虎，大眼瞪小眼，互相比气势？
杜远完全愣住了。
怎么说他也是跻身一流的大高手，就没见过这样比试的……
疑惑之下，他凝聚目力，瞅了一眼那颗巨大的独睛，脑门立时一沉，马上就感觉到有点晕。
更奇怪之处，锦兽的气息正在渐渐减弱。
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杜远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紧。
“虚之贤弟…嗯，方小兄弟，要我帮忙吗？”
太邪门了！
他现在觉得方醒比锦兽还要邪门。
一时间完全忘了身上的伤痛。
“杜兄。”
“嗯，在！”
“……你不必出手，我正在与它对话。”
锦兽的‘异之瞳’能够蛊惑人心，而他现在却是反其道而行，以眼对眼。
这是境界，不是法术，直见心灵。
当然，这也是对上了‘异之瞳’，两者间有现成的心灵通道，换作与普通人对视，那就是干瞪眼，完全没用。
一人一虎心灵交流的过程可以用语言来翻译。
锦兽：“老娘就算重伤，也能一口咬死你！”
方醒：“咬死我，兽胎就保不住了。”
锦兽：“你敢威胁老娘？”
方醒：“小兽中了刀伤，心脉被震断，马上就要死了。”
锦兽：“骗虎者，死。”
方醒：“兽胎在你腹中，你没点数吗？”
锦兽：“那、那…该怎么办？”
“退后，趴下。”
“哦。”
瞧见锦兽突然低头趴下，杜远一双怪眼差点瞪出来。
哇，发生了什么？
为何锦兽这般驯服！
他有点惊悚地看向方醒，如同看着比锦兽还要可怕的怪物。
“保大还是保小？”
方醒问锦兽。
“人的话，虎听不懂。”锦兽的独睛中泛起迷惑。
“如果想要小兽活，你需要将所有的生机渡给兽胎，你会死！”
锦兽低低一吼，“你能照顾宝宝？”
“我会尽力……”
“你如果骗虎，虎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锦兽独睛中的光亮渐渐变暗。
气息也是越来越弱了！
杜远浑身汗毛卓耸，这凶兽，莫非是被虚之贤弟拿眼瞪死了？
他经历大战小战不下百场，杀敌如麻，就从来没有这么心惊胆颤过。
瞪死了？
就算江湖上令人闻之丧胆的天魔瞳也没这般厉害吧！
“我不明白。”
冰冷的声音在方醒耳边响起。
方醒眼中有金属光泽闪现。
障幕中，锦兽体内的血气清晰无比，正汇聚成流，疯狂地涌向兽胎。
“它为何宁愿不要命，也要保住小兽？”
主脑非常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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