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你我已经斗了九十九世了,这场孽缘,今天是时候了结了。”
黑夜之下,陈平生拄着一柄青木长剑,屈膝半跪在地上,一双因为久修道法而变得无比清澈的双眸毫无波澜的看向对面倒在地上的“人”。
“陈……平……生!”
尸祖旱魃嘶吼着从地上爬起,他那被青木剑斩断的右腿还在缕缕的冒着黑烟,而在他脑后的天柱、后腰的命门、腹前的气海、以及两臂的天井穴上分别贴着一枚黄符,正是这些黄符使得他的力量大减,以至于现在旱魃就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臭道士,九十多世的轮回之苦,难道你还没受够吗?莫非你非要为了那可笑的正道搭上百世轮回?这于你又有何益?”
旱魃一双阴冷眸子看着面前这个千年前曾被誉为道门天才的年轻道士陈平生说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你以人血肉为食,行伤天害理之事,我若不除你,日后必将为祸苍生。”
陈平生将青木剑刺入土中,借力从地上站起,同样看着对方说道。
“伤天害理?为祸苍生?哈哈哈,可笑,可笑!”
旱魃盯着陈平生,突然嗤笑起来。
“你笑什么?”
陈平生皱眉,却是一脸认真的问道。
“我笑你枉为正义之士,却不分黑白,不辨是非,反倒成了那些虚伪小人的随意利用的工具,这难道还不够可笑么?”
旱魃看着对方那双不为世俗所染的双眼,却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千百年来不世出的天才恐怕才是个真正的可怜之人。
“不论你说什么,都不可能乱我心智,今日一战你非我之敌,我也绝不会再给你机会逃走。”
陈平生剑指旱魃,道袍衣袂随风而起,一脸肃杀之意。
“臭道士,莫非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旱魃说罢将指甲贴于自己咽喉之上,随后轻轻一划,无数黑血涌出,瞬间覆盖了全身,而其身上的五张黄符也被黑血污染,顿时失去了作用。
“败血之术!”
见此一幕,陈平生心道不妙,这败血之术所使用的乃是尸祖旱魃体内所蕴养的尸血,污浊不堪,可将所沾染的一切道门符兵化为无用,这也是千百年来道门之人难以抵挡旱魃的缘故之一。
陈平生见状不敢大意,只见其将青木剑插于地中,随后两手合诀,嘴中祷念:“道门弟子陈平生,请各位前辈上身!”
嗬嗬,你的祖师爷全都被我杀光了,手下败将,叫来又有何用。”
旱魃见状哈哈笑道,可由于喉咙被其割破的缘故,声音却变得无比嘶哑,令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旱魃,我所请之灵并非是我祖师爷,而是我自己的元神。”
陈平生抬头看向对方,接着说道:“像我这种活过九十九世的人,唯有一个好处,那便是我的前九十八世的魂魄全部聚于此身,现我用请灵法术将这九十八世之魂全部唤醒来为我道法加持,其威力必将使你神魂俱散。”
“臭道士,你疯了不成?即便是千年前的你,也未必能够驾驭如此众多的魂魄之力,难道你就不怕你的识海先被撑爆,一辈子成为一个白痴?”
旱魃惊愕的看着陈平生,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来对付自己,更加糟糕的是那个臭道士说的不错,在九十八世的魂魄加持之下,他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对方下一招的,所以当下旱魃便决定先避其锋芒再说。
“休想逃。”
仿佛是看出了旱魃心中所想,陈平生心念一动,只见道袍内千张黄符尽数飞出,瞬间将旱魃笼罩,困于其中。
“看来你为了杀我,还真是做了不少准备啊。”
看着四周飘动着的符箓,旱魃心底一沉,要知道每一张符箓都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制成的,那些符箓都是由术士们耗费心力所制,又以元神蕴养才能够随心而动,而数量如此之多的符箓起码得耗费一名术士一生的心血才能练成,即便陈平生是道门天才,也至少得花费近十年的时间才能制造出如此众多的符箓。
“尸祖旱魃,今日我便要超度了你。”
此时陈平生双目一片赤红,哪里还有了之前超脱世俗的道门高人的模样,而其声音也是混沌不堪,宛如有数十人同时发出声音,其手中所执的青木剑更是被一缕黑气缠绕,仿佛从一柄降妖除魔的圣器化为了一把魔器一般。
“呵,这哪里是什么道门法术,简直比我的血尸之术还要污浊不堪,陈平生,你所谓的行天道,便是将自己变成这幅模样么?”
旱魃见到陈平生现在的模样,虽然明知对方现在已经无法听见自己的话,却仍是不耻一笑,语气中满是嘲讽意味。
只见浑身鬼气缭绕的陈平生从地上拔出青木剑,随后挥剑一指,青木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流光冲向旱魃所在的位置。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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