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仿佛听见那年少年给予少女的承诺。
他们仿佛尝到少年欺辱少女时,少女的心痛......
有些善感的,竟是当场,泪流满面。
一舞毕,她站定,眼眶微红,泛着丝丝雾气。
雾气那般氤氲着,使人看不透,那双黑到极致的眸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她好似伤心至极,亦或,是累的吧。
不呐,这些,是痛的。
痛到极致。
“皇上,奴婢斗胆,”苏子苓俯身,只觉得揪心,“曾有人赐奴婢一木匣,内里暗藏玄机。奴自知位卑,故不敢多言。只愿陛下一探究竟。”
玄君珩扬了扬手,她便起身,将怀中的小木匣细细捧出,认真的递给前来的李公公。
那般慎重,令众人一怔。
可他们不知道,这木匣内,装的是这八年,她对他诚挚深刻的爱。
李公公眼色向来毒辣,初见少女莲步徐来,只觉得有些许面熟。
待走近,看见那双清澈深沉的眸时,不由得苦笑。
这丫头又何妨呢,圣上宠她,如若她听话些,莫说小小贵妃,就连那后位都会是她的。
只可惜,哎……
可李公公不知,这后位,这圣宠,都不是她想要的啊。
“有劳公公,”她福了福身,垂眸,“奴婢这便下去领罚。”
殿外的寒风忽的吹进,少女衣袖飘飞,走的决绝。
但无人看见,泪珠,从她眼眶坠落,啪嗒一声滴落在了裙摆之上,蕴湿了大片。
八年了,我受够了。
你没有阻拦我,没有认出我,我本该欢颜,可心,还是这般疼痛啊。
你曾说想看我红衣轻舞,而今我跳了,心里也没有什么期盼了。
你恨我,可我又做错了什么。
这些伤痕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
这样也好,我们之间了无亏欠了。
下次相见,你我便是仇敌。
头上的花环不知何时掉落,李公公收回看着她离去的目光,无奈苦笑。
他赶忙佝身捡起那花环,连同小木匣一同承了上去。
那黑金龙袍的男子薄唇紧闭,面色微沉,上好的琉璃玉酒杯不知为何忽的被震碎,酒水洒的遍地都是。
他觉得心慌。
就恍若他要忽的失去些什么,而失去后,便再无可能挽回了。
万蚁噬心,痛苦密密麻麻的来临。
罢了。
苏媚笑,勾着男人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皇上,今夜何不来陪陪臣妾?”
可男子并没反应,俊眉一皱,冷冷的将女人推开。
“都吃够了吗?吃完了就滚!”
殿内顿时静了,臣子们纷纷相望,叩拜后迅速离开了大殿。
李公公站在玄君珩身侧,堪忧至极。
他用余光斜看,男人的紫金龙袍在空中猎猎翻飞,精酿的果酒撒了遍地。
圣上用情至深,只耐用错了法。
这果已经长成了这样,而论因,却是,哎。
他也帮不了,更何况,解铃还须系铃人。
玄君珩负手,撇眉,迅速穿出殿外。
湫凌宫的灯皆是熄着。
月色撒下,朦胧冷清,寂静哀伤。
终是人去楼空。
那个女孩早已不在宫门跪着。
直觉告诉他,她走了。
不,她是不会走的啊!
她曾经拉的手说过,这一生,这一世,她都会陪着他的啊!
可他跑遍了整座皇宫,都寻不到那个娇瘦的女孩。
对啊,这儿是地狱,她不会再回来了。
“呵,苏子苓,你要知道,是你先负了我。”
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年终究是忍不住了,拼命用拳头砸着那片朱墙,丝丝殷血从指缝间滴落。
似梅花点点,又是盛满了谁的悲伤。
他就仿若不知道痛一般疯狂。
可他是多么希望,那个如木梨花般洁净的小丫头会一把抓住他的拳,骂他傻。
“苏子苓,你回来啊!你看,哥哥手流血了,你来帮我呼呼,哥哥以后一定对你好好的,行不行啊!”
男人的嗓音在这寂静的湫凌宫里格外刺耳。
他吼着,惊起了墙角休憩的只只飞鸟。
它们的翅膀在空中扑棱着远去。
男人停下,看着掌心沁入的殷红,不由得邪笑。
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对啊,她不会愿意回来了。
雪从空中纷纷扬扬,它来的静谧,来的安详。
来源4:http://b.faloo.com/p/74691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