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不了露珠的重量而坠下的花朵,没有人忍心踩踏,安静地开在水泥地上,寂寥无声。
沈清河从身后的黑色书包里掏出大大的黑色耳麦戴了起来,安安静静地走在前面。月光将他投在身后的暗黑色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我垂了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是一株开败了的蔷薇那般。
那夜,风有些冷,星星很多,月光很凉。幸福却离我这样近。
后面没有再传来花朵绽放般悄然的脚步声时,男生终于回过头来。女生立在不远的地方,月光打在脸上,温柔的象牙白。
清河,清河,我只想执你手,一起看繁花落尽后温柔的细水长流。
“木头,你怎么了?”
“没什么。”
“哦。”
月光铺泻下来,女生立在光圈里。不知怎么,男生忽然想起家乡清河里那一塘傲然淤泥之上的素白莲花。连男生也不曾觉察,自己眸子立忽然漾起的星火点点。隔着时间空间的距离,在女生的内心掀起一阵巨大的波澜,最后蔓延成燎尽荒原的无望灾难。
后来的后来,我一直记得,那样一个风也凉凉,月光也凉凉的夜晚,那个唤做沈清河的男子,只用一双盛满星火的眸子,便将我内心荒芜已久的原野,焚成灰。
城市已经开始进入睡眠状态。我和沈清河站在居民楼下昏暗的暧.昧光线里,我扬了下巴,不自觉地微微踮起了脚尖去望他的眼。暧.昧的昏huang色光线打在他服贴的刘海上,在他干净的脸颊上投下小片暗黑色影子。他的眼神很清澈,像是高山里溅落的清泉。纯黑色的瞳孔躲在浓密的睫毛下,瞳孔被一个缩小的我和无尽的黑夜占满。
“那么,今天谢谢你了。”
“傻瓜木头,回去吧!”
“嗯。你回家要小心些。”
“明天见。”
少年把手放在我的头上轻轻拍了下,然后转身拖着长长的黑影离开,像是飞倦了的鸟。我没有动,站在昏黄的灯光里一直一直。直到少年落拓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碎碎念着少年的名字,歪了头笑笑。沈清河,念你的名字的时候,舌头会抵到下排的牙齿,然后会有温柔的气流从口腔里呼出来,最后变成你的名字,沈清河。清河,清河,清澈的河流。
记得在某本杂志里看过这样一句话,爱情总是发生在不经意间。那么,我亲爱的少年沈清河,你会不会像漫画里的所有男主角一样,会习惯轻轻拍我的脑袋,然后在故事的最后爱上我,于是我们会像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如果故事的最后肯给出细水长流的答案,那么纵使是多么遥远的未来,我也愿意盛开了爱情的花朵,用心呵护,只等你来摘采。
凌晨的时候,反复着有面容模糊的黑衣男子握了尖利的匕首捅进我的心脏,嘴里绝望地吼着“把我的东西还我!把我的东西还我!”于是冷汗淋漓地从梦魇里惊醒过来。没有开灯,我裹了被子坐起来,身子不安地蜷缩。世界像是死了一般安静,只有我不安的喘息声。我在黑暗里拼命地瞪大眼睛,却被一片沉默着张牙舞爪的暗黑色掩埋。光线被黑夜无情地推入深渊,绝望挣扎后,再没有什么了,再没有了。反反复复,辗转着再也睡不着了。东方才刚刚鱼白,我便爬了起来。爸妈出差没有回来,家里没有人,安静得出奇。窗外的世界已然苏醒,我把头探出窗子感受这个世界的温暖。街口凌晨的时候,反复着有面容模糊的黑衣男子握了尖利的匕首捅进我的心脏,嘴里绝望地吼着“把我的东西还我!把我的东西还我!”于是冷汗淋漓地从梦魇里惊醒过来。没有开灯,我裹了被子坐起来,身子不安地蜷缩。世界像是死了一般安静,只有我不安的喘息声。我在黑暗里拼命地瞪大眼睛,却被一片沉默着张牙舞爪的暗黑色掩埋。光线被黑夜无情地推入深渊,绝望挣扎后,再没有什么了,再没有了卖早点的阿伯已经摆起了摊子,旁边卖报纸的老奶奶小心翼翼地将报纸打开铺平。路过的邻居大妈头挨头凑在一起交谈,也许内容不过是“今天的肉价又涨了”,“某某家又新添了个大胖小子”之类的话题。这个冰冷的世界有时候却又温暖得让人忍不住咧大了嘴ba微笑。
空气里有泥土和着青草的味道,很清新。有些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扬扬嘴角,趿了毛头拖鞋出门买早点。
也许有些人是终归要遇见的,有些劫难也终是在劫难逃的。可惜的是,我却是到故事的最后才参悟这些的。
许暮颜是在巷子口将我拦下的。彼时,我提了豆浆油条走进小巷,步子里有小小的雀跃。她还是穿着黑T-shirt,像个不良少年一样斜了身子靠在长满青苔的潮shi墙面上抽烟,身上散发出颓然的糜腐气息。似乎已经等了些许时候,她的脚边散落了七八个黑黑的烟头。
远远地见我过来了,她丢下手里燃着的烟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我的脚在看见匕首的刹那开始颤抖,我承认我又再一次怯弱了。谢小木不够勇敢,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