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旁边的坛子胡同传出来的,里面一排都是燕城典型的大杂院,一个院子往往住十几户人家。
大清早的,如果是崔健或丁五那种音乐,还不得把其他住户惹毛了?
还好,弹奏曲子的声音不大,刚刚能让胡同外的路人听见,刚刚能把柳枝撩动。
这种唱法很柔和啊,乐队还能这么玩?
南门杰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在唱歌,像是唱着玩一样?只听清了一句“孤独的人是可吃的。”
“哈哈”南门杰笑着走到第一个院门口。
几个年轻人坐在门楼下,两把木吉他,一个小军鼓。
还有一个倚在门上,一把更小的吉他横在肩上,拉一段唱几句。
“哥几个,跟着我混了几年也没个名堂,今儿最后一曲,一会去吃顿油条喝碗豆汁,然后就散了吧。”站着的小伙正跟其他人说话,看了看南门杰。“不好意思挡你的路了。”
几个人默默无语收拾东西。
“呃……你们唱你们的,我只是路过。这歌好听。”
“是吗?”小伙眼睛里有一丝亮。
南门杰看着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怎么有点像小马哥。“噗”又笑了出来。
“咳咳,你们要乐观,这么好听的歌,一定会有赚钱机会的。”
像小马哥的小伙苦笑。“你觉得好听,可是这却是我们这些人,写在燕城坟墓上的墓志铭。”
“啊,我……刚从外地来,这边的情况不太了解。”南门杰觉得他这句话很有艺术感。
刚才那首歌舒缓平和,听了以后很舒服。南门杰不知道评价一首歌好坏的标准,觉得听着舒服不就是好歌么?
“还是感谢你能当我们最后的听众。大伙就要散了,麻烦你给我们照张遗像吧。”
所有乐手都笑了,自嘲又无奈的的苦笑。
“你们真应该坚持下去,我听出来了,不就是没赚到钱么?没什么大不了的。散伙饭吃豆浆油条就说明了嘛。”南门杰给他们拍了照,把相机还给小伙。
有几个乐手低下了头,显然是说到了他们的痛处。
“你们这么懂音乐,应该像老鹰乐队,杰克逊他们一样,开个演唱会,既赚钱又能让别人听到你们的歌。乐观一些。”
南门杰把所知道的搞音乐的,又衣食无忧的明星搬出来。
果然这几个人受了鼓舞,眼里又有了希望。
“兄弟,你还年轻,不知道生存艰难,不知道理想有多难。”像小马哥的小伙说:“我是绝对不向世俗低头的,做音乐要有一颗不肯媚俗的心。”
“有骨气!”南门杰心想,饭都吃不上了还理想,不过……我有理想没有?
好像没有呢。
这几个人竟然有理想可以去追求,了不起。看来我也得尽快找个理想了。
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帮他们。
但是南门杰忘了现在是什么年代。这个时候大部分人们连寻呼机都没见过。
给谁打电话?开空头支票吗?
但是手机拿出来了,必须得打一个。
“喂,藤哥,我需要一张一百万的存单……这次不是借,从我的钱里扣就是……嘿嘿,你忘记了你公司有一个神秘股东了吗?他把股份转让给我了。”
钱还没借给人家,就从二十五年后预支分红的事,也就南门杰能做得出。
这不是蝴蝶效应,麻花藤的商业帝国确实有一个神秘股东,占股百分之十,多年来从未现身。
麻花藤自己清楚,启动资金最后关键一笔钱是一个道士出的。那人不光有钱还有预测能力,说不定哪天就会出现,来拿属于他的那一部分。
但麻花藤绝没想到那个道士会跟南门杰有关系。
记忆里那个道士与南门杰很像,不会是年轻时候的南门豪吧?2019年的麻花藤惊出一身冷汗。
经过一瞬间艰难的思索,麻花藤认清了现实:当年就是南门豪点拨了自己跟马小云。南门杰是他的儿子,说转让股份还是客气的。儿子吃老子天经地义!
“原来是杰哥你啊哈哈……”麻花藤没敢提豪哥。
“本来就是我。藤哥你尽快吧,我有急用。”
“你放心好了,实验室那边就快弄好了,到时候咱们再聚。”
“我搞了一个群,藤哥没收到吗?”
“我很少看的,都是别人在维护,等我回到办公室问一下。”
原来如此。
南门杰把钱安排好,跟高仿的小马哥说:“你们有没有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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