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海岸线跃出一轮红日,喷薄着无尽的金色光芒。整个海面如同被披上金色的薄纱,迷幻而耀眼。
天地间吹起晨曦的第一阵微风,吹起少年的万千青丝,如瀑般飘扬。
韩黯身着黑衫,站在一片金色的沙地之上。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拳,很平常的往前击打,然后左拳,每一拳击出,韩黯的便会向前迈出一步。如此一板一眼从沙地左端一直打到右端。晨曦照在少年坚毅的脸庞上,让少年身上多出一股浩然之气。
墨之萤抱膝坐在高处山洞前的绿地,目光一直凝聚在少年身上。
“先行淬炼肉身,确实是个打基础的不错方法,不过,仅凭如此,似乎有些慢了。”少女心里暗想,随后纵身跃起,从山洞直落到少年身旁。
韩黯停下步伐,问道:“起床了?”
墨之萤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需要睡觉吗?”
少年讪笑,挠挠头。
“嗯,我观你的运气之法和行拳之道倒是不错,不过只是以此磨练根基,想要突破到第一阶,怎么也要个两年工夫。以我看来,这实在太慢。”
“这还慢?”韩黯不禁脱口而出。
一阶,由凡入仙的第一步,是练气的基础,也是凡人的一道门槛。过不了“一”,便入不得“二”。然而,由零到一,看起来似乎是在一碗水里抓鱼,即使第一次失手让鱼逃脱,但鱼无论如何游动,其空间也只有一碗水,所以迟早是能抓到。实则不然。因为凡人根本就没有“手”可言,此“捉鱼之手”乃是由气凝成,凡人一身普通血肉,内里内外都是浊气杂质,即使有“气”,也只是王阳大海里的一滴水,凝聚而成的手,恐怕比起刚出生的孩童都要小上不少,如此,又如何抓鱼?
所以才有所谓的“入门不修法,百年不得一”的说法,而这“法”,自然就是如同韩黯那般的的运气法或者运力之道。此等法门相当于在人体内开辟出一条新的从未被污浊浸染的路,以此凝聚“气”,使“手”可以更大更宽阔,从而可以捉住“碗中之鱼”,晋升一阶,踏上仙人之路。
可“法”又分三六九等,越低劣的法门,凝聚气的速度就越是缓慢,所以即便有了“法”,如果太过粗糙低劣,恐怕还是得应那一句“百年不得一”。
韩黯原先出身剑吟洲,拜在剑吟洲三大朝之一大岳的一位六阶剑士门下。能至六阶,距离”规则”只差一步者,其法门必定不会差,再加上韩黯本身就是练剑胚子,天资聪颖,那位剑士也是倾囊相教,一身本领尽数传给韩黯,并收韩黯为关门弟子。如此法门再加上天赋,韩黯都才堪堪两年进入一阶。然而这在当时的大岳乃至剑吟洲却已算是惊世骇俗,视为天人。不是如此,韩黯后来的命运也不会这般凄凉惨淡。
墨之萤轻轻微笑,“我原来的那位主人,可是不至一年便跨国此槛,晋升一阶。”
韩黯有些目瞪口呆,心想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天人吧。
墨之萤又说,“其实这一阶本就被世人看得太重,所谓的“槛”,在我的眼中,或者说在他的眼中吧,就是一层糊在窗上的纸,只一戳,便可窥见里头光景。”墨之萤并指作剑,做了个前戳的动作。
韩黯低头,“我......是不是太差劲了。”声音轻轻的,飘散在风中。
墨之萤惊醒,自觉说的有些过头,便走上前去,柔嫩的右手搭在少年肩膀。少年只觉一团棉花落在了右肩头,温暖若阳。
少女伸出左手食指,在少年眼前晃了晃,“能仅凭剑意斩破仙人食指的‘剑仙’,可不能灰心丧气啊。”
韩黯愣愣的望着望着少女食指指肚的那一条纤细红线,没来由说,“疼吗?”
墨之萤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就你那一剑,能让仙人疼吗。”
少年顿时意气风发,又运起气机,一板一眼的出拳。拳风凌厉,双腿稳定。比起之前,更有几分虎龙气势。
少女眼带更浓的笑意,心里则暗想,“这手指,其实还真有点疼。”
※※※
森罗洲,苍山。
原本云雾缭绕,仙鹤徘徊,一派祥瑞景象的苍山,如今从中间,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狰狞裂痕,让人从远处看去就像噬人的巨口。
仙鹤惨死,云雾退缩,白雪蒸发,只剩一座孤零零的山头耸立在天地之间,好不凄惨。
曾经充满浩然正气,金光灿烂的主殿,如今也显得灰蒙蒙,雾霭霭的。
白眉老道坐在正位上,不复生气,满脸的疲惫与苍老,似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病重的七旬老汉。
“我苍山遭此大劫,不可不谓人做之,天观之。这一剑斩了我苍山一甲子气运,使我苍山元气大损,大宗之位不保。我李慕道原褪去宗主紫袍,承受天雷地火刑罚一甲子,甲子后退入杂役山,不再过问宗门世事,望各位师兄师弟师妹成全!”这位白发苍苍的老道人,起身走至大殿正中,对着宗主之坐连磕三个响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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