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的书签放进了夜凰的手里:“不过是个书签罢了”
夜凰把书签拿起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君相伴?呵,不知这说的是伞呢还是人啊”
霍熙玉抬头看了夜凰一眼,没出声,夜凰便把书签故意拿在手里远近的比了比:“这字还挺好看的呢,一看就是女子写的,就是不知这是谁留下的墨宝,诶,玉表姐,你可知?”
霍熙玉轻轻地抿了下唇,继而抬了头:“那是我,我当初写得”
“您?”夜凰故作惊诧:“怪不得字那么好看呢,果然是书香门第家的小姐,字如其人不说,还透着一份诗意,只是这两句话读来倒有些情诗的味道,不会是您当初写给我家夫君的情诗吧?”
霍熙玉闻言便愣,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夜凰,有些不明白夜凰怎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此的直接,如此的不给人留下一点颜面:“你,你……”
“呵呵,玉表姐吓到了?”夜凰此时忽而一笑:“我和你玩笑呢其实啊,我多多少少是听闻你和我夫君当初一起读书的事,这谁没个豆蔻年华春/心动的时候啊,再说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才无心计较呢”说着她把那书签往霍熙玉的手里一塞:“快放回去吧”
霍熙玉的脸一白,哪里还好意思再放回去,当下把那书签一揉,就在手中变成了团。
“玉表姐,你这是做什么?”夜凰嗔怪着作势要拿回来,霍熙玉只觉得羞愤,当下闪身而躲不说更把这书签塞进了袖袋里:“我把这书签的事都忘了,既然见着了,也是该收了,免得惹人笑话”
夜凰闻言停了手看着她:“我知你不易,但有的时候,人要知足,若得陇望蜀,很可能最后什么也没有”
霍熙玉立刻盯向夜凰,她瞧看着这个只有十四的丫头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您不清楚吗?说来你可大我一轮有余呢,这些事心里也自是透亮的”夜凰说着冲她一笑:“我家夫君接你来,那是心中有恩,我与他都会敬你,也自会照料,我们所希冀的不过是你好罢了;你过去什么心思,现在什么心思,以及将来什么心思,我们不会问也不会想知道,但我要提醒你,现在你多多少少还是看得到他的,若然太过执念,也许连看到他的机会可都没了,那你终其一生的不嫁而寡,可就得不偿失”
夜凰这话完全就是一副夫人教训小妾的口吻,当下听得霍熙玉脸上是又惊又羞还有些恼色,最后终是冲夜凰恨恨地看了一眼:“你别血口喷人”
“不喷,只提醒罢了,若然我说错了,那我这里给您赔个不是,您就当我没说过;可要是万一我不小心的说中了,那你也用不着谢我,个人以后敛着点也就是了,我愿当不知,也免得咱们照面的难堪,您说是不是?”
霍熙玉大约没想过一个比自己小许多岁的女子竟这般冲自己言语,当下扭了头这就往外去,似要逃,而夜凰却忽而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伸了手:“书签还我”
“你,你还要怎样?”霍熙玉瞪着眼,眼泪都在眼眶里转。
“书里平白无故的少样东西可不合适,哪怕这东西是被束之高阁,遗忘的都泛了黄,起了斑呢,我也希冀着它该如何就如何,它在那里继续落灰挺好,何必搞得不在了,倒惹人惦念”说着她冲霍熙玉一笑:“玉表姐,您行行好,快还给我罢”
霍熙玉瞧着夜凰那含笑的样子,此刻恼恨不已,她伸手从袖袋里摸出那揉成团的动手放进了夜凰的手里便低着头抽泣着奔了出去。
夜凰拿着那团书签,站在屋内从窗户里看见她小跑而出,便垮了双肩叹了一口气:“哎,不是我要糟践你,此刻我和墨墨之间决不能有伤离的可能,不然我的宝贝拿不回来,那我这辈子可都回不去了”说着她把手里的书签慢慢的展开,口中轻念:“有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这般还能看着他多好?反正婆婆接受不了你,你是插不进来的,何必搞到最后相见都难呢?我也算帮你喽”
书签展开,压平,但折痕怎会消失?那皱皱巴巴的折痕里再看那两句话,再看那绘下的油纸伞,她忽然觉得墨墨这家伙很可恶,便嘟囔到:“你这样的人,谁若喜欢上,只怕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喽”说罢她把书签塞回了那册书里,继而便转了身出了屋。
再回到自己的院落,她便把绣绷子,绣布和绣线都翻了出来,继而把那绣图拿了出来,比照着开始描样。
这古代女子的女红之力都是相当厉害的,看着绣图就能绣,根本不用描样,只可惜夜凰虽从小被抓着学了女红,但无奈的是,若她不描样在其上,准保绣到最后就拼接不上,多次见证这种悲剧后,她便会用小豪弄了淡淡的含墨之水用来描图再绣,反正最后也会遮住纹理,于是倒也完工不少作品,得到了便宜娘和教习嬷嬷的赞赏。
细心的照着描了样,她把布绷好,这就穿针引线的开始绣,绣了没几针,眼瞧着艾辰在院里擦抹,她便笑了下不予理会。就这般一直绣到天近黄昏,夜凰就趴在桌上是动也不想动了。
手边放着绣棚子,只依稀用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