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把刘秀听的是怒不可遏。
说来说去,源头就在那么几个人身上,刘秀怒喝道,“你们到底受何人指使,编排朕与皇后。老实招认,还有一条活路,否则,眼前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个宫女马上就受不住了,结结巴巴的答着话。“回陛下,那天有一个穿着打扮很是漂亮的宫女到给了奴婢一些钱财,让奴婢说这些话的。她还特意吩咐奴婢每天都说些不同的,娘娘登上后位那天另有无数的好处。”
有一个开了口,后面也就不是那么难了,众人唯恐落在后头,失了活命的机会。
听她们这个话的意思,这些谣言还真是阴氏散播的。不过,他还有些不愿意相信,毕竟,后位是阴氏自愿让出来的,她向来都是那么的娴雅仁厚,怎么会做这种阴损的事情。但是,昆阳大战,后宫里除了她没人知道详情,宫人们竟然说的是惟妙惟肖,让他不信都难。
穿着打扮很漂亮的宫女,那应该是在主子面前得脸的,“王远,把宫里能在殿上伺候的大宫女都集中到阿阁,带她们去认人。”
阿阁在兰台北面,是检阅部队的地方,多少宫女也都安排得下,王远把那几个人带了出去。
阴贵人已经听说了巧慧被杖毙的消息,她略一思索,就决定去广德殿讨个说法。可是,还没等她出门,就有殿中丞过来又带走了她殿上伺候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阴氏不满的问道。
“回娘娘,这是陛下的命令,不光是西宫,所有主子都一样。”
既然是皇上的命令阴氏也只能遵从。现在巧心天天管着厨房、巧慧又……她身边一个真正贴心的都没有,甚至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她命人招来了西宫少府陈唯,“外面什么情况?”
“娘娘,宫里之前散播谣言的,都让中常侍抓到广德殿去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谣言传得沸反盈天的,皇上不可能不过问。可是,她的宫女被莫名杖毙了,她也不能不过问。于是,阴氏带着陈唯去了广德殿。
刘秀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这让阴氏也有些心惊,不过,她还是定了定神儿,从容的上前施礼。
“你怎么过来了?”刘秀淡淡的问道。
阴丽华忍了忍眼中的泪,弱弱的说道,“陛下,臣妾竟然不知道,宫女巧慧犯了何等的大罪,要被乱棍击毙。”
刘秀见阴氏强忍悲痛,心里又有些恍惚,这要是换做从前,他早就心痛的什么都忘了。可是,那些个谣言,那些个奴才的供认,皇后眼中的黯然,都让他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看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你先退到一边,过一会儿你自然就明白了。”
“陛下”阴氏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不过,她可不是为了巧慧,她是心里发慌。
“殿中丞带阴氏到偏殿休息。”刘秀硬着心肠对她的眼泪不予理会。
“诺。”一个黄门凑了过来,眼里透着讥诮,“阴娘娘,这边请吧”
阴氏看清了他的眼神,广德殿的奴才向来最会见风使舵,这会儿胆敢这样,看来想转变皇上的心意很难。
阴氏从来都不是能被困难吓住的人,她安静的随着小黄门退到偏殿,静静的等着消息。她就不信,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什么都没有做过,难道无凭无据的,皇上还能定了她的罪?
这世上就没有害人的人反而去救人的道理,任氏这个事,怎么都跟西宫扯不上关系。她更担心的还是宫中那些谣言,说来说去,每一句都离不开她。不过,她也处置了一批奴才,皇后都不管的事情,她一个贵人又能如何。
阴丽华始终觉得皇后这一招虽然狠,但是,从戒严开始到皇上回宫,西宫也只有她带着两个巧儿出过宫门,却也绝没有踏入掖庭半步,这就怎么都跟她牵扯不上。皇上就算不那么宠爱她了,不过多年累积下来的情分还是在的,这么点儿事情肯定是伤不到她的筋骨。
阴丽华心里尤自琢磨着如何因势利导,把这件事情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转化,中常侍已经带着那帮人回到了广德殿。
“陛下,他们没有指认出来”
中常侍为了防止他们胡乱攀咬,先是问清了样貌特征,然后一个一个带着他们去认的人。如果认出两个三个倒也有可能,但是,人数多了就不对了。如此一来,这些个人果然不敢胡乱指认,最后竟是无果而终。
“所有在殿上伺候的宫女都到了吗?”
“陛下,都到了,就连任贵人那边已经看押起来的和刚刚进殿伺候的都没落下。”
“把没指认过的宫女都带去阿阁。”
这样动静可就大了,折腾到明天也弄不完。王远凑到了皇上跟前,“陛下,奴才倒是觉得他们的描述跟一个人很像。”
“谁?”
王远附在皇上的耳边悄悄说了两个字,刘秀脸色当场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