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这家老字号,买过一些作为礼物送人,顾念手上的这些都是上等货,送礼的人好大的手笔,也不知是谁这么大方。
“对了,说起这一阳丹,好像在学堂里听人议论过,柳青泉一家死光,药方遗失,这一年多来没有消息,突然就冒出来中和堂出了新药。”
“嘁,谁说的这些无根无据的话,简直放屁,中和堂什么江湖地位,他们会为了一个乡下大夫的秘方干出这等杀头的事?给自己找心理安慰吧,谁知道这一阳丹是不是拿以前的什么旧方子做基础,重新组方,当新药上市。要真是什么同行偷偷摸摸买了药来研究,肯定白忙一场。人家的秘方能让你轻轻松松反推出来?”
顾念觉得包寄桃说得很有道理,旧药方换几味药,就是新药方,从成品药下手,找不到什么好结果。到头来古剑心只能得到一个心理安慰。
但站在古剑心的角度,这个心理安慰对他又很重要。承受压力的是他,原配未婚妻死于非命,这在稍微讲究一些的人家里,此为不祥,会严重影响男方再订婚约。
而新找的女方家里必然还有一层担心,忌讳自家女儿在别人眼里是续弦身份,逢年过节祭祀时要对原配未婚妻牌位行妾礼,平白无故地矮人一等。
柳家又是本城乡绅,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有什么不尊重柳氏牌位之类的飞短流长传到柳家人耳里,少不了要惹下嫌隙。
而古家积极破案寻找凶手的话,即使忙活了一通没有结果,但这姿态做得够足的话。就能得到柳家的谅解。减轻了心理包袱,他日再订亲,就比较能跟女方家里说好话。
顾念不禁嘟了嘟嘴。看来她是真把古剑心害惨了呢。
但是,她坚决地不后悔。
包寄桃又坐了一会儿才赶着回去做生意,她走后,顾念把那瓮老汤煮了米粉吃,混点中午吃剩的蔬菜,将晚饭打发了。
晚上吃了药准时安歇。次日起来感觉身上轻松了很多,昨日那种病弱的疲倦感好了一些。觉得今日应该有体力去上课了,吃过早饭后就坐车出发了。
三天没上课,在学堂碰到老师同学,顾念得到了很多人的嘘寒问暖,她戴着口罩感谢大家的关心,又以风寒未愈的理由,小心地与众人保持距离。
在课室里见到小师弟徐文明,顾念给了他一盒点心,逗得小孩子眉开眼笑,甜甜地谢过师兄,小心地放在自己的书箱里,等回了宿舍再跟大家分享。
缺了三天的课,下课后顾念领到一大堆作业,一面往学堂后门走,一面祈祷今天病人别太多,给她留点时间写作业。
回到家里,前脚进屋,后脚哑姑给她一封信,是宋亦柏写来的,让她下午照地址去一家铁匠铺,以她模具做的开刀器械差不多完工了,要她验收。
顾念一面哀号着“今天没时间写作业了”,一面催促哑姑随便给她煮碗汤粉,她吃了就走,路途有点远。
雇了马车,在中午的车流中穿越城市街道,偏偏车夫对目的地不熟悉,一路问着总算没迷路,在午休结束的时间,到达了地头孙记铁铺。
不论师傅的手艺如何,铁匠铺的门面看上去都大同小异,最多就是门脸大小和纵深宽度的差别。顾念报上宋亦柏和自己的姓名,小徒弟早得了吩咐,马上带她穿过店堂,到后面的屋子找老师傅。
双方一番自我介绍,铁铺现在当家的老师傅是这孙记的第五代传人,而宋亦柏会找这家订制手术器械,是因为这家人有绝活,他们是城里最好的针灸针制作师傅,要不是和安堂的名声,别想能提前插队。
顾念兴致勃勃地参观了铺子给别人做的成品,除了针灸针,他们还做别的医疗上用得着的工具,这家铺子根本就是专业的医疗器械生产商,还是手工制作的。光是这份技术就够叫人叹为观止了。
孙师傅告诉顾念,他做了一辈子医用工具,见过不计其数的模具,宋大公子送来的模具是造型最奇怪的,他想象不出那些看上去只有细微差别的钳子镊子怎么就分了那么多不同的用处。更叫他感到好奇的是那些缝合针,竟然也分了尺寸粗细,他不知道那样的针是怎么缝合伤口内部的。
顾念没法做详细解释,这话题一旦展开就没完没了了,她只能含糊地向孙师傅表示,最好他不要有机会亲身体验这些工具的用处。
孙师傅哈哈一笑,换了话题,带顾念去库房验收他的工具。
整齐码在浅底木板箱里的手术器械,闪着漂亮的金属银光,光洁亮丽,顾念情不自禁地随机拿起几个在手上翻来覆去的检查。在这些工具以外,还做了手术刀,不同用途的手术刀,单独放在一个木板箱里,刀刃上闪的寒光,顾念坚决不会傻缺到拿自己的手指去试刀锋的锋利程度。
花了一些时间检查了每一样器械,宋亦柏居然订做了两套,每样单独的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