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年恶狠狠的盯着韦衙内,喝道:“韦衙内,你是不是有什么高见?”
韦衙内讪讪一笑道:“不敢不敢……”
心里却在嘀咕着,你讲道理讲不过陈渭,拿我撒气算是怎么回事?
陈渭的一番大道,不可谓不精辟。
在列的,都是秘阁成员,而秘阁又是崇文院下辖的机构,所以儒学乃是必修课。
他们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陈渭在儒学上的造诣居然会如此深厚。
以矛攻盾,破而后立。
如果先前,还有些人单纯的认为陈渭只是一介武夫白丁,可现在谁还敢这么想?
其他斋的人自然不知陈渭文学上的造诣,但七斋的人可都是知道的。
欢楼那一次,陈渭想都没想,一首《西江月》就脱口而出,这等才思,岂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果不其然,陆观年被陈渭这两句诘问堵的哑口无言,眼中震惊之色,一闪即失。
这小子……学问竟高深到这个程度了啊。
孔孟儒学,大宋的文人大抵都会涉猎,可若想真的融会贯通,绝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要不然,大宋每年的进士,就不是三四百人了。(庆历四年,进士科还是一年一设。)
陈渭的才学,着实惊艳到了陆观年。
这等造诣,如果陈渭有心离开秘阁,去考个进士,走上仕途,绝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事。
秘阁这真是招揽到了一块宝贝啊。
可秘阁的规矩决不能乱了,不然这小子以后捅破天了,怎么去补救?
陆观年哼道:“好,就算你的大道赢了。可禁军要人,这有明文令点,你快些将人交出去,然后给禁军道个歉,老夫会替你从中周旋,禁军或许不会追究。”
陈渭摇了摇头道:“这批西夏人,我留着还有用。”
陈渭没有当着众人面前说禁军有问题,毕竟没有真凭实据,陈渭不会乱说话。
陆观年气急,喝道:“陈渭!禁军有令,在问你,问秘阁要人!你懂不懂!”
陈渭毫不在乎的道:“禁军三衙和秘阁同级,为什么他们可以指挥调动我们?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陆观年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在和老夫装?禁军是中央军,直属官家管辖!”
陈渭道:“可下令的并不是官家,如此,他们还有权利调动我秘阁?”
“你……”
陆观年被陈渭噎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简几人看后,一张张脸,都布满兴奋。
禁军三衙因为权限的问题,看似压着秘阁一头,时常在秘阁作威作福,秘阁这群人早就看不惯他们了。
如今陈渭能说出这种话,他们怎能不痛快?
陆观年气道:“陈渭!你别忘了,元伯鳍还在秘阁关着,现在禁军、御史台两衙门都盯着秘阁,秘阁现在必须如履薄冰,你知道么?”
“你曾答应过包拯,限期十五日的规定时间也要到了,元伯鳍有没有罪证,你还没有查出来。届时,禁军那边发难秘阁,那秘阁在官家眼中还有什么地位?枢密院还能保住秘阁?”
陈渭淡淡的道:“掌院,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查出元伯鳍无罪的证据?”
“什么?”陆观年眼中震惊之色一闪即失。
元仲辛也急忙来到陈渭身前,急道:“斋长,你查出我哥无罪的证据了?”
陈渭还没开口,秘阁外便闯入一行人来。
陆观年定睛望去,脸色顿时变了。
“陈渭啊陈渭,这下好了,禁军和御史台都来人了,秘阁……危矣!”
付青鱼一脸难看,弱弱的道:“哎!有人害了秘阁咯,偏还自认为自己是英雄,呵呵……”
陈渭也不理会众人,背手站定,如鹰隼的眼眸,犀利的盯着来人。
随着禁军的发难,御史台那边也无奈跟了过来。
看这样子,这是新仇旧恨要一起算了?
“殿前司都尉梁竹、御龙直都尉马桥、亲军马军司都尉孙贺!”
“监察御史里行包拯、权知御史刘锋、殿中侍御史里行秦道!”
两司衙门朗声高喝,身后甲胄深严。
秘阁的人,见到这种阵仗,皆心中大感不妙。
两个衙门,重要人物系数到场,这次秘阁……真的危险了啊!
可恨那陈渭,若是没有他这般一意孤行行事,事情又怎能闹到这般不可开交的地步?
包拯望了一眼陈渭,随即对陆观年道:“陆掌院,御史台和禁军,前来讨要罪犯元伯鳍!”
包拯想要替陈渭压一压事,可御龙直马桥直接喝道:“还有罪犯陈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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