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空间逼仄,身体被挤成一团。皮肤一片黏腻,有闷闷的声音传来。
睁眼。眼前一片黑暗,一丝微光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陈莽摇了摇脑袋,感觉有些异样。
记忆涌来:“我……不是在柳城外山林里巡逻的时候,被三级异兽熔岩巨蜥偷袭,一口吞了么?怎么还活着?”
“难道这是巨蜥肚子里?”
陈莽挣扎。想伸手,却感觉不到手的存在。想踢腿,也感觉不到腿的存在。
他用力昂起头,想大声呼喊,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反倒因为动作过大,脑袋磕在了什么东西上。
闷闷的“喀嚓”声,有东西碎了。
有微弱的光射了进来。打在陈莽眼里,却还是昏暗。
陈莽朝这束光凑过去。脑袋顶了顶,又是几声“喀嚓”微响,光更亮了些。
“打破了一个洞?”
陈莽大喜。管他三七二十一,先钻出去再说!
虽然感觉不到手脚,但“钻出去”的念头一起,他就本能地移动起来!
陈莽一惊。低头看去,发现了自己细长盘绕的身躯,覆盖着细细的鳞片!
行动的反馈传回大脑,他感觉到了腹部的鳞片有节奏地收缩、舒张,滑过蛋壳的边缘。
“我这是……变成了一条蛇?”
“刚刚孵化的蛇苗?”
陈莽已经意识到了:打破的洞就是蛋壳,皮肤——不,应该叫鳞片了——上面的黏腻就是残留的蛋液。
“穿越?重生?”
“居然变成了野兽……”
“算了,总归多一条命。”
或许是受爬行动物天生的冷血本质影响,陈莽并没有太过激动,甚至没生起什么特别的情绪。
爬出蛋壳,周围一片昏暗,应该是在蛇窝里。
什么都看不清。陈莽记得前世看过科普,蛇的视力很差,普遍是近视眼。除了少数品种之外。
不过,嗅觉超敏锐!
下意识吐了一下舌头——
顿时豁然开朗!
无数气味颗粒附着在舌尖,收回时送入锄鼻器,辨析出丰富的信息,构建出精确的“影像”。
陈莽通过自己的舌头——蛇信,“看”到了周遭的一切!
一个土洞,堆着十数枚蛇卵,并没有母蛇,也没有其他小蛇。
蛇卵都破碎,自己是最后一个。
空气中残留着某种刺鼻的气味,混合着血腥。
有入侵者,打破蛇卵,吃掉了尚未孵化的小蛇。
轮到自己的时候,母蛇赶了回来,与入侵者缠斗在一起。
气味延伸到洞外,意味着母蛇与入侵者一路打了出去。
陈莽顺着气味,小心翼翼向外爬去。
风送来外面的空气。浓烈的腐臭,与其他更丰富的气味,在他脑海里构建出这样一幅影像:
愤怒的母蛇与长着尖牙利爪的蜥蜴类入侵者缠斗搏命,死死缠住对方将其勒死,自己也被划破肚腹,同归于尽。
陈莽成了这窝蛇唯一的幸存者。
陈莽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般蛇并不会护卵。母蛇把蛋产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就走了,甚至不会回来看一眼。幼蛇从孵化到出壳,都只能听天由命,活不活得下来全凭运气。
但确实有个别蛇会有护卵的行为。陈莽没想到自己竟摊上了这么一个有母性的蛇妈妈。
还是要感谢一下的。如果没有母蛇的拼命,也就没有陈莽二世为蛇,再活一遭了。
一声叹息,以为缅怀。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陈莽知道,自己有更严峻的问题要关注。
作为一条新生的小蛇,生存,是最大的挑战。
实际上,对于所有生物的幼体来说,活下来,都是第一道难关。
这道难关是如此严酷。有时候,淘汰率甚至高达九成还多。
陈莽在蛇窝的洞口隐蔽。一边吐着信子探查外面,一边思索:
生存的难度有多大,首先得看自己是条什么蛇。
品种,决定了自己在食物链的位置。
作为一种遍布全世界的生物,有的蛇可以强到几乎没有天敌,有的蛇则会弱到与虫豸为伍。
初步判断,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强大的品种。
首先,没有毒囊。本能里没有分泌毒液,注射、喷射的能力,是条无毒蛇。
其次,也没有热感应。蛇类里危险的蝰蛇、蝮蛇,肉体强大的蟒蛇,看来与自己无缘了。
那究竟是什么品种呢?
正在想的时候,有信息浮现在脑海:
【种族】草花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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