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和往常一样起的很早。
可是忽然想到今天不用去侍奉,便慵懒的躺在床上,任阳光透过窗户,在身上投下形状规则的阴影。
"咚咚咚----"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的声响。
我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可是,怪了,门口竟一个人也没有!
我住在流云居旁的厢房,一般人不得靠近,应该不会有人恶作剧。略微思忖一番,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原因,只得当作自己幻听,伸了一个懒腰打算继续回床上赖着。
可就在我转身关门的那个瞬间,伴着"叮咚"一声清脆的声响,一只银铃铛便从门环上骤然坠落。我好奇的捡起来看了看,那是一只造型精美的铃铛,鸡蛋般大小,繁复的花纹也让它显得与众不同。
然而,最让我惊讶的是,里面竟然夹着一张纸条!
"申时三刻后苑假山旁见"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赫然印入眼帘。
这时,我的第一感觉便是,有人要和我表白了!就像各种电影小说里老套的桥段一样,先装神秘约时间地点,然后直接挑出来强吻告白拖走!
可是很快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我在宫中待了几个月,接触的都是宫女太监,刻薄一点说除了段宸昱我都没有和男人接触过,又有谁会给我表白?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便只有绿萝。想必是这些天我都没有时间去找她,也没人听她八卦了,所以找人给我送来了这个纸条。
于是,申时三刻,我准时的到了后苑的假山旁,见她还没有到,便一个人在石凳上坐着。
夕阳西下,一轮红日已经隐匿了小半个身体,而它周围却是逐渐淡化的红色,仿佛刚滴入水中的一滴血,隐隐地红色一直弥漫了大半个天空。
"绿杳姑娘,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不觉间,一个侍卫模样的少年忽然站到了我面前,似乎是由于夕阳余辉的照射,他的脸也透着淡淡的红光。
我惊讶的望着他,问道:"你认识我?"
他猛地点头,声音里透着几分欣喜,"当然认识。"
看到这个小侍卫奇怪的反应,我倒觉得有几分尴尬。什么叫"就知道我会来的",搭讪的技巧怎么这么差劲。但出于友好,我还是礼貌性的对他笑了笑,继而转过脸去。
该死的绿萝,约了我还迟到。待会她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绿杳姑娘你怎么不问我约你过来有什么事呢?"他移了两步,又来到了我面前,目光中带着几分羞涩。
什么,是他约我过来的?不是绿萝吗?
我瞪大了眼睛望向他,语气也变的极不友善:"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看到我瞬间冷下去的脸色,说话也变的支支吾吾:"我约你来......是......是有话同你说。"
我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自然心里不痛快。可是他这样的表现,倒真的让我联想到了告白。于是缓缓开口:"什么话?"
他忽然低下头去,目光也变的躲躲闪闪。
"嗯......嗯......我想告诉你......"他磨磨叽叽的说着,右手还不停的抠着右侧佩带的宝刀。
我是个急性子,一直就受不了磨叽的人,不耐烦的开口道:"有话就说。"
看的话我好像带着几分怒意,他的手一紧,仿佛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绿杳,弱水三千,我只嫖你一个。"
"啊?"
嫖我???!!!
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虽然知道他应该是口误把"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说成了"弱水三千,我只瓢你一个",但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他面露难色,眉头也皱成了一团。
看他好像真的是表白的,长的也算是俊秀。我也只好收起笑脸,起码要对别人保持最基本的尊重吧。
"那个......我都不认识你......"
"对对,瞧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叫崔尚,是正殿的侍卫。半年来我一直默默的关注你,我想娶你。"
噗,这个崔尚真是直接。刚刚还羞涩的表白说喜欢,怎么还没交往就直接求婚了!这古代人也太开放了吧。
看他目光灼灼的样子,我也不好断然就拒绝他,只好委婉地说:"你看我对你也不了解,不知道你家住何方,父母是否健在,靠什么谋生,也不知道你家里有多大的房子,多少亩土地,钱庄还有多少存款,更不知道你爹有几房妾室,你有几个兄弟姐妹,是嫡生还是庶生,以后能分得多少遗产,所以我怎么知道我们合不合适啊?"
听到我这番话,他先是愣了愣,可随即露出几分神采,兴奋地开口:"我家住在云安郡慈溪县,父母健在,做木材生意。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