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伏在桌子上睡觉的小人儿。
月明沉沉地睡着似是香甜。她的小脸枕着白嫩嫩的胳膊,压着一叠素纸,呼吸均匀。
他的心里一下子柔软了起来。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乖巧的月明了。
还记得月明小的时候不会说话,也不让肯奶娘抱着,闹得厉害。可唯独他抱的时候乖巧得很,不哭不闹的吮着他的手指。
明月突然想过去抱抱她,却又唯恐吓着了她。
据暗卫来报,她这几日甚是辛苦,不仅没有吃他送去的饭菜,而且很认真的抄写经书。一连几日不曾出房门。
刚刚钏儿的回禀,更是让他心里又疼又感动。
原来她不吃他送去的饭菜是怕他在宫中被人抓了把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居然也开始为了他着想。
“哥哥,别走。”
他心中一紧,以为是小人儿醒了,却发现她只是委委屈屈地嘟囔了一句,依旧睡得香甜。
她在梦里也这般害怕失去他么?她可知他亦是如同她那般,唯恐一个疏忽,便彻彻底底地与她陌路。
明月虽只能站着,心里却甜甜地。一想到月明终究有一天会为人妇,也许会与他产生隔阂,也许会依赖他人,他就一阵烦躁。
月明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明月正看着自己,似乎在呆呆地出神。
“哥哥是来看月儿的?”
她两三步上前,欢欢喜喜的搂住明月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一左一右啃了两口。
这皮肤果真又滑又香。她满足地呼吸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味儿,眉眼弯弯。
“我早就来了。只是见你许久未醒也不忍心再吵你了。”
明月对她故意占自己便宜的行为并没有多加指责,只是见她白瘦了许多,颇为心疼。
“我不嫌哥哥吵。我看分明是哥哥不肯常来这里,这才找借口哄月儿呢。”
月明微微低下头去,小脸全无一丝笑意。她知他忙,可总想着再与他亲近一些。
这几日闭着门抄写经文,一丝一毫也没有懈怠,她自幼不信神佛,这会子却真真恭敬了起来。只是这每每入夜还总不敢合眼,唯恐自己的重生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这几日事急。”他顺势将她抱回床上。“如今你身子好了,我上次说的那处农家你可愿意去玩儿?
“我想回宫。”她低低的说着,算是回绝。
“回宫做什么?”他一愣。
她的性子是最活泼的,回了宫里虽然是锦衣玉食的却是拘束的很。再者她在宫中向来不讨父皇喜欢,就连一个小小的美人也敢给她脸色看。
“不做什么。”她倚着他的身子,慢慢合了眼。并不答他的话。
“你若说于我听,我便应你。”
他见她不解释,全然没有以前任性无措的样子,不由地笑了笑,离的更近她一些。
“过两年哥哥有了太子府了,求我在宫里,我也插了翅膀飞出去。”
“明日我便去求父皇开恩,左右你的经书已经抄完了,不必在这里白遭这份罪。”
明月眸子暗了暗,轻声哄道。
她望着他眸子里自己清澈的身影,小脸突然变得通红:“就算我不回宫里住了,你可不能有了吴国的小公主就忘了我呀。”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裴公子听说公主病了,特地带了些好吃的来探望公主。”
“你让他等一等,我这就和哥哥一起过去。”
月明听了急忙松了挂在明月脖子上的胳膊。“钏儿,你去把本公主的袍子拿来,不要那件大红色的,要那件湖蓝色的,再拿一朵素一点的簪花。”
再回头,看见明月神色冷冷,似是气得不轻。
“你就这么想见那个裴奉远?”他一怒,直接脱口而出:“女孩子家要懂得矜持。”
“哥哥,我不认识裴公子呢,奉远是裴公子的字还是斋号?”月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弱弱的提醒道。
刚才抱他,他不生气,亲他他也没有发火,怎么这会子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闹起来了。
“你现在在思过,不宜见客,我替你回了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明月大窘,只道是自己一时昏了头才发了火。月明从小养在深宫,自然不知裴奉远是何许人也。
裴奉远虽然只是一介小小商贾,但风流倜傥,家中富可敌国,更可怕的是那人手里有一支鬼面军队。
这鬼面军队向来是昼伏夜出,宫中曾经派高手试探,结果十几个人都没能回来。
因为裴奉远这人不贪慕名利又不做坏事,朝廷也拿他没有办法。
而他的长相以及时不时会给灾民捐一些钱粮,让民间的百姓把他奉为谪仙。
甚至有歌谣称:天上一载,换得人间千年,七八百个天兵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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