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扶余幻

第六章 邂逅
加入书架 返回目录 查看书架
降命,何短修之难裁;或华发以终年,或怀妊而逢灾。

感前哀之未阕,复新殃之重来!方朝华而晚敷,比晨露而先晞。

感逝者之不追,怅情忽而失度。天盖高而无阶,怀此恨其谁诉!

吉川元庸念了三遍,方才将手中的花瓣洒落,方才垂头丧气,转身走来。

廊下坐着的良安,早已听出主公又在感怀妻女,此时连忙抹干眼泪,良安在倩儿小的时候,是照顾过一年之久的,感情也极其深厚。

天野清目不转睛地看着吉川元庸,他走上台阶之时,恰好和天野清的目光碰个正着,那双美目里的流出来的哀怨、悯伤,差点让吉川元庸再哭出来。

一屁股坐到几前,看到面前低头下跪,两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出的大久保正胜,再看看缩在后面靠着墙跪着的稻叶九升,手里还握着一个酒瓶,却喝也不是,放也不是。他再看看已经跪在身侧的天野清,也是低眉顺目,小心翼翼的样子。

“唉。”吉川元庸轻叹一声,“好了,月有阴晴圆缺,我偶尔会那么伤悲一下而已。好了,你们都坐过来吧。”

直性的大久保终于敢挪身子了,“其实与大人自大夏邂逅以来,每逢月圆月缺,都能看到大人的长吁短叹,大人是至诚性情之人。”大久保果真不善于拍马屁,会拍马屁的会接着夸,只见他说完,就恭敬举杯上前敬酒了。

吉川元庸很欣赏这种木讷之人少见的恭维之词,居然双手举杯,和大久保对饮了一盏。眼见气氛开始转好,天野清连忙过来倒酒,今晚她特意坐得离主公有些近,稍一动袖,身上的香味边向吉川元庸淡淡袭来。

“九升,把你夫人也一起叫来吧。”

“诶。”九升连忙答应了,他才懒得想为什么要叫,反正叫他去喊他就去。

稻叶夫人来后,和九升坐在一起,吉川元庸敬了他们一杯。稻叶夫人涵养还是有的,表现得宠辱不惊,不乱一丝方寸。

吉川元庸转头看着清夫人,考虑着该以什么理由敬她一杯呢?天野清早已害羞低头,惴惴不安地等着他开口,然而吉川元庸一不留神,看到天野清身后的良安,正直勾勾地看着他呢,那目光简直就是不怀好意啊。“妈的,又被这小子看穿了,”果然良安立刻低头窃笑。

“多谢清夫人替我规……”下面的话还未出口,只听到院外传来一声悠悠长音,

“方朝华而晚敷,比晨露而先晞”,居然是刚才吉川元庸吟诵的句子,

听到这个长音,吉川元庸立刻愣住了,他侧耳倾听,递给天野清的酒杯悬着他都没注意。

大久保和稻叶九升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起身跳下长廊,稻叶九升哧溜一下就往院门冲,而大久保呢,他居然哼都不哼就爬上了院墙,探了两眼,迅速跳了下去。

“不要动粗!”吉川元庸连忙喊道,这个声音没有任何恶意,仅仅是感慨而已。

不知不觉,天野清已经上前,掰开吉川元庸紧握的手,默默把酒杯给松开。

良安此时已捧了一把长剑从后厅出来,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这个不速之客是谁,但是吉川元庸觉得不像坏人,他回想了一下这个声音,终于明白为何大久保他们会紧张了,这个人说的也是大夏文,所以扶余人没听懂。

一会功夫,稻叶九升领路,带着一个头戴蓑笠帽的家伙走了进来。走到长廊下,大久保想让他跪下。吉川元庸连忙站起来,“不用了。”夜色下,他已经看清了,这个人穿着僧袍。

“大师,”他称呼完,停顿了一下,“您怎么说的大夏文?”,他本来要蹦出来的话是“从何处来?”一想不对啊,十个和尚十个会回答“从来处来。”这他娘的要被绕死啊。

“贫僧法号法进,从大夏来,所以会说大夏文。”这和尚除下蓑笠,对吉川元庸行了一礼。“贫僧云游扶余各处,听过无数公卿世家的大夏语音,只有大人您的格律和音调是最准的。”

“所以你好奇?”吉川元庸不想告诉他自己就是大夏人,这和尚来路底细还不清楚,他何必先让人家知道底细?

“此句乃是曹子建《行女哀辞》,我听到大人吟唱了三遍,其中的惆怅哀怨意味深长,也勾起了贫僧一片愁思之情。”

“大师请过来坐吧。”吉川元庸示意大家不用戒备了,一个和尚没啥好担心的,他碰巧听到了而已,都是机缘,不如随遇而安。

法进走到廊下,把行囊背包全部放下,除去草鞋,方才踏上台阶。距离吉川元庸的茶几还有十步,缓缓盘腿而坐。

他的动作彬彬有礼,举止有据,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大庙和尚。

和吉川元庸对视了一眼,法进缓缓把头略低,以示敬意。

“今夜团圆之夜,既然天道有缘,安排大师与我相遇,那我们就此共赏明月,畅所欲言吧。”吉川元庸示意稻叶夫人送上月饼茶水。

法进看着身前的

返回目录

若图片章节不正常,请点击报错后刷新页面(支持最新20章报错)

若章节正常,请不要点击报错,否则会造成网站打不开

来源4:http://b.faloo.com/p/407798/22.html

切换来源-当前为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