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这话是何意?”
“昨日陛下密见我和丞相,有关于豫州造反一事……”
端王听了之后脸色逐渐苍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二人。原来如此,无端被引火烧身,终于要把尖刀指向他了?他最终也要成为了那人眼中的异己。
“现在只有我与忠义侯在这儿,王爷不妨直说,此事……”
端王苦笑打断:“此事本王一概不知,皇上仅因一颗珠子就对我起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爷……”李昂想了想,以皇上的多疑性子,不如摊开来说可能会更好,“现陛下只是略怀疑,还并未对您怎样,这说明陛下还是有相信王爷的,您不妨就去跟陛下主动解释,把事情说清。”
“如此一来,陛下就算不能完全消除怀疑,但念在与王爷的兄弟情分,定会对您多有宽恕。”
“二位大人说的是,我这就去求见陛下。”
高逸看着手里这颗通红剔透的珍珠,看着看着不禁嗤笑。珍贵无比又如何,如今在他眼中一文不值,他想要什么宝贝没有,这东西,如今于他,犹如鱼目。
珍珠扔到地上,脚慢慢踩上去,践踏几下踢开。被削了一角,缺了口的珍珠滚动速度减慢,慢慢滚了一丈远。
“皇上,端王与左翼将军在殿外求见。”
“宣。”
端王神色张皇进入殿内,见皇帝面色阴沉不定,匆忙下跪:“陛下,臣弟向陛下请罪,臣弟行事鲁莽不慎,从前许多事情都因臣弟之过,给陛下惹了不少麻烦!臣弟自知有罪,如今在家中修身养性,改了这臭脾气,不给您添乱。豫州一事,臣弟从来不知晓,也从不参与其中,没有一丝隐瞒,求陛下明鉴!”
“怎么?你都知道了?”
上官琰下跪请罪:“请陛下恕罪,是臣……”
“陛下莫要怪罪上官将军!是臣弟,臣弟不知道哪里惹得陛下生气了,私下求问将军的。”
“你求问他就通通告诉你?朕倒不知道上官将军何时这么热心了?”
“臣……有罪。”
“将军没有告诉什么,只是他问珠子的事情,臣弟一时疑惑追问他这才知道。陛下也知道,臣弟性子不好,在朝中一向没有哪位大臣愿同我多有来往,也就只有上官将军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平常还愿意和我说些话,将军对我说这些并不是存任何心思,也是好心想要为陛下查清楚。”
端王自进殿后就立即下跪请罪,态度恳切悲戚,俩人明明白白请罪,皇帝逐渐放下心来,收敛神色。
“既然如此,你看清楚这珠子,可眼熟?”
端王见扔在地上的东西,上前几步拾起来,握在手中,仔细回忆。
“这么大的一颗血红珍珠并不常见,朕记得,你曾经有一颗,新月国进贡,皇祖母赐给了你,六弟可还记得?”
新月国进贡……端王幡然醒悟,低头短暂深思后回答:“回陛下,这……这确实是臣弟的那颗珍珠……”
“朕果然没认错啊,这既然是你的东西,怎么就跑到了豫州?朕疑惑的很。”
“陛下,这颗珍珠是臣弟赠给长宁的,他五岁生辰那日臣弟转赠给了他。”
“当真是这样?”
“臣弟不敢隐瞒……陛下可还记得,长宁那时候走路未稳,在他五岁的生辰您特意找人订做了一只手杖送给他,臣弟见长宁十分喜欢这颗珍珠,就赠给了他,告诉他可以将珍珠镶在手杖上。”
“嗯,似乎确有这回事。”
“陛下,豫州造反的是朱明阙假扮贤王,如此也说的通了,既然王爷将珍珠送给了贤王,那黄司使捡到的这个东西自然是贤王的遗物,王爷和朱明阙没有任何关系。”
“是啊,臣弟根本不认识那朱明阙。”
“那么,盒子的信纸又做如何解释?”
“臣觉得那些并不是什么书信,倒像是一些奇怪的药方,但是梁太医也看不出来,依微臣之见,丞相手下能人众多,陛下交由丞相密查,待查出确实还有乱党余孽,臣定当将其全力剿灭!”
“爱卿与丞相都是朕信得过的,好,就依爱卿之意。”
“臣定不负陛下信任!”
“陛下,那臣弟……”
皇帝转头看着端王,脸色不阴沉了,倒还颇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件事你虽然撇清了嫌疑,但经此一事你也该反省一下,你这糊涂性子哪天不小心着了小人的道都不知道!”
“是……臣弟知道了,臣弟自当注意。”
“罢了,朕累了,都回去吧。”
走出宣室殿,脚踩在汉白玉阶上,端王望着巍峨大气的宫殿,长长吐了口气,人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上官琰从身后跟上来,走到旁边,出言劝慰:“王爷不必过于担心,您毕竟是皇上的兄弟,皇上还是相信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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