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眼前的这个罪犯，才十五岁。
十五岁，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
成为一个真正的高智商罪犯。
不过赵远之所以选择现在作案，他倒也能推测出原因。
未满十六周岁杀人，需要负担的刑事责任，比较轻。
死者又是自己妹妹。
只要他们共同的母亲选择不告赵远，赵远关个一段时间，也就出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赵远一直说他恨他母亲了。
只有让李季兰产生了愧疚，赵远才能够如愿以偿。
不过赵远也有可能是真的恨自己母亲。
这样的反社会人格，可能只是普通母子的争执，在他身上，也会被无限放大。
赵远自己所说的那些事情，郝云那边问了李季兰，并没有发生过。
而且赵远所说的，李季兰小时候经常将他放在家里，一个人出去工作的事情，也不是事实。
李季兰在赵远小时候就开了家饭店，为了照顾赵远，赵远也是在店里的。
关于这一点，李证宗也可以作证。
因为明德市总共只有五千多只妖怪的缘故。
明德市由妖怪开的饭馆也就那么几家。
妖怪们都喜欢去妖怪开的饭馆吃饭。
李季兰的饭馆，在妖怪圈里也是挺有名的。
李证宗十年前去吃的时候，就经常看到李季兰带着赵远。
那会李证宗还想过要不自己去追李季兰。
像李季兰这样的贤妻良母，现在可不多。
只不过可惜李季兰并没有看上李证宗，所以李证宗也就作罢了。
后面这段不是李证宗说的，而是红姐。
李季兰对赵远算是很合格的母亲了。
而赵远为了让李季兰心怀愧疚，为了给自己杀人找一个理由。
愣生生瞎编了一些事情。
只可惜，妖怪们的圈子，太小了。
李证宗知道赵远小时候的事情。
这样一个杀人没有任何愧疚感，还能给自己找理由令自己母亲心怀愧疚的人，天生就是个反社会杀人犯。
这种人放出去，还会继续作案。
他之前接到的电话，是万大夫打来的。
万大夫告诉江源，死者并没有被进行任何的急救措施。
但无爱爱却说当时电话里面，罪犯赵远是对赵欣进行了心肺复苏的。
为此，江源特意去听了当时的电话录音。
电话里，赵远在听到无爱爱说要对妹妹进行心肺复苏之后，的确这么干了。
而且他在电话中还很有节奏地喊着“呼、吸、呼、吸……”
并且还能时不时听到他的啜泣声。
单从电话里的录音来看，绝对会以为他此时在给妹妹进行心肺复苏。
他杀自己妹妹也是一时冲动，绝非故意。
但万大夫那里的尸检，不会出错。
还有他刚刚审讯赵远的时候，也发现赵远擅于演戏。
他在电话里的表现，是为了给无爱爱造成一种错觉。
他杀人，是一时冲动。
杀完人之后，他后悔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判刑往往会轻上不少。
赵远杀完人之后的所有表现，都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是一时冲动，他后悔杀了自己的妹妹。
可实际上。
无论是电话里假装心肺复苏，还是到地处偏僻的南门去，亦或是跟自己打电话故意拖延时间。
他都是为了让自己妹妹死的彻底。
只有他妹妹彻底死了，他才敢让救护车过来。
这个赵远，行事缜密的可怕。
大多数的成年人罪犯，都办不到这一点。
这一番举动下来，只要赵远咬死自己自己杀完人就后悔了，要不是因为后悔他不会报警，而是逃跑这个理由的话。
他的量刑就会轻上不少。
而被赵远责怪的李季兰，也会认为赵远杀人更多是因为自己这个母亲没有做好的缘故。
这样的一个母亲，还将会为赵远提供他想要的。
比如——放弃告他。
加上又是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作案，量刑变轻。
关一段时间就能够出去，还满足了自己杀人的哀嚎。
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只可惜……
他遇到了自己。
赵远坐在审讯室里，还不知道真正的噩梦，很快就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郑阴，你能来明德一趟吗？”
江源隐在黑暗之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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