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马骥、苏憬溪三人忙忙乎乎,那边儿的罗行渡此时此刻倒是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敞亮。
眼瞅着拒北侯等人已经渐行渐远,站在下面的人群也都开始逐渐散去,但是罗行渡却还是不想回家,因为他感觉还没尽兴。他想的是走出雁回关看看,看看那边驻扎的军营是个什么排场。
罗行渡想出南门,但是不行,自打下了闭关锁门的军令,这南门虽不像北门那边时时守卫森严,但此刻外有大军正在扎营,守门的兵卒自然不可能随便再放人进出。也亏着罗行渡岁数小,不然就这么鬼头鬼脑的在那溜达了半天,得来的恐怕就不止是兵卒喝骂驱赶这么简单了。
这样一来,罗行渡的心里就有点郁闷了,但他也没这么容易放弃,这小子没苏憬溪心眼多,但却另有一股子死钻牛角尖儿的憨劲儿。罗行渡看了看日头,觉得时间还早,于是就开始顺着墙根溜达,他想再找找机会。
罗行渡平常也没这么傻,但今天有点被拒北侯的气势激的热血上了头,只想看看外面驻扎的连成一片军营有多雄壮,里面来的兵卒又有多威武,所以他把城墙当成了自己的院墙,他想找个能出去的法子和漏洞,比如像他自己家的院墙那儿不就有个能让狗儿进出的洞洞?
城墙当然不可能有漏洞。
边城不大,所以罗行渡从南门走到了西门。
南门出不去,西门自然更难。
罗行渡也不灰心,溜着城墙行走不停,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一处城墙与民居相接的深巷。
罗行渡眼睛边走便打量城墙上下,但恰在此时,罗行渡隐约间却听到了身旁屋舍内,隐约间有一声别人的骂声传来。罗行渡本不是好事儿的,但这次却不由得止步。因为这骂声所用之语,不是大顺话,而是那北骁所用的骁语。
罗行渡原在的村落地处雁回关之外,难免和大骁那边的牧民有所进出,因此村民自然便大多都能听懂几句骁语。尤其是今日罗行渡又被拒北侯入关的场面,激起了当兵击骁的想法,自然便对这突然响在耳边的骁语格外敏感。
罗行渡不由自主的停了步,而且还不仅如此,这罗行渡也是个不知怕的性子,蹑手蹑脚的便溜到了那传出来骂声屋子的屋角,想要偷听看看里面接下来的声音。
果真里面又有有声音出来,不过此次的交谈声却是大顺话,只听里面说道:“你他妈疯了,瞎喊个什么?”
又听另一人说道:“瞧你那怂样儿,怕个毛。这旮旯地方谁他妈能听见。要不是你这孙子挖个洞,铲子都他妈的拿不稳,削到老子一下,老子至于疼的叫出来?”
这时又有第三声传来:“慎言,你俩是不是忘了规矩?嗯?去,门口看看。”
这时便听里面传来铁铲扔到地上的“啪”的一声,而且还真有一人的脚步声往外走。罗行渡胆大,此刻被人发现就在马上,心里却没有慌张,反而迅速往前后方向都看了一眼,判断出若是自己此刻慌张逃窜,自己肯定是做不到跑的让人看不见,反而只会惹出更大麻烦,所以只能想想别的法子。
罗行渡脑子从未这般灵活的转过,闪念见瞥见了旁边有个院子,也是好命,那院墙还修的不高。于是趁着那人还没出来,罗行渡脚下轻移到那院墙边,双手一撑就翻了进去。不管院子里有人、没人,罗行渡赶紧先是迅速蹲在院墙下面,然后立马耳朵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开门和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然后一会儿之后伴随着关门声,罗行渡方才惊魂未定的吐了一口气。
罗行渡知道,这次弄不好自己碰着了北骁扎在雁回关的奸细了,而且听那话里的意思,他们是在挖洞。守着城墙边挖洞,那就是要往外跑啊!
其实也是罗行渡本身就一直在想着自己找个洞,好出城墙,不然哪能这么顺利的猜到别人的心思。
可是想了想,罗行渡却不知道此事应该报往何处?猜测着那帮探子洞快要挖好了,又怕找了街上巡逻的军卒,他们不信或层层上报后耽误了时间。算了,干脆就往大头那报!罗行渡心里暗下了这个决定。
不敢再耽搁功夫,趁着院子里没人,罗行渡赶紧就从院墙另外一侧翻了出去,然后小跑着就往将府的方向而去。
这边苏憬溪带着王德喜回来给刘玄冲把了脉,和马骥之前所说一样,王德喜也觉得刘玄冲的身上应该只是些皮肉伤。不过既然现在昏迷未醒,便猜测着可能之前是耗费了巨大心力,只要有一段时间的休息便会自然醒来。
王德喜帮着马骥给刘玄冲的身上包扎了伤口后,又回忆了一下,说是自己家里还有些有助于恢复的草药,便说自己先回去煎,一会儿再给送来。说完便扭头回家煎药去了。
马骥在帮着刘玄冲身上重新弄好衣衫后,走到院内和刘鸾儿说话。而苏憬溪却在屋内没走,心想着给刘玄冲擦把脸,只是刚在手上拿布沾了水,想要抬手擦拭,却突然发现原本昏迷的刘玄冲忽然一睁双眼,猛然起身坐起在床上之后,就是右手一把抓住了苏憬溪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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