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鹰见救星再降,喜出忘外,定睛一看,一个身材瘦高,白色儒衫,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泥塑木雕的卓立于场。
胡兄。白霜鹰兴奋得脱口喊出声来。
胡林俊目四顾,场内支离破碎的尸首堆了不下百具之多。
血糊糊的残肢断臂,五花八门的内腔器官比比皆是,血浆脑汁把地面浇得红一块的紫一块,浓厚的腥气夹着阴风飘送,催人作呕。
胡林瞟了一眼那些被钢珠爆头的死尸,然后朝金衣人投了感激的一瞥,郑重道:兄台真是义薄云天,在下深表佩服。
金衣人怔愕了一下,双眸里抖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一本正经的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武林正道人士的本份。说话间,身躯打了一个趔趄,他急忙用剑拄着地支撑着。
兄台的伤势如何?胡林关切的问了一句,迈步就要走上去察看伤势。
金衣人吊着受伤的右臂,左手作势阻止,颤声道:不碍事,谢谢这位兄台的援手之恩,人就交给你了。
胡林止步,会意的道:也好,兄台请先撤离,一切由在下应付。
那好,我就先行告辞了。金衣人暴露在外的双眸中闪耀着一丝非常人所能察觉的奇异目芒,似乎显示他与胡林早已相识。
兄台请留步。白霜鹰急忙喊住金衣人。因为地迫切想知道金衣人的来历。
兄台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
金衣人滞住身形,头也不回的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这种豁出性命的举动,怎么可能是举手之劳,显然是一句托词。白霜鹰没有去细想,脱口问道:敢问兄台可是人称弹指惊雷的李文雷。
金衣人仍然没有回头,声音沉重的答道:李文雷是黑道人物,在下与他八尺竿头打不着。
那敢问兄台尊姓名讳?
现在恕不奉告,以后你自然会知道。金衣人说完捂着右臂,大步流星的往场外走去,那些围在四周的秃鹰帮弟子急忙乖乖的闪出一条道来,任其自由通过,大概是有慑于那奇准狠辣的钢珠,自知出手阻拦如捋虎须,枉送性命。
无情怪人梁坚见又杀出一个程咬金,而且身手更加高不可测,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可飞剑绝技,出神入化,刚刚现身就伤残了不少的帮下弟子,下手尚算留情,若是硬顶下去,对方盛怒之下,一旦痛下杀手,敢情会片甲不留。梁坚素来老奸巨猾,审时度势还是先体面避过锋茫,再作打算。
他硬着头皮,沉声道:阁下好身手,就请报出名号,咱们来日方长。
胡林淡淡一笑,语气冷漠的道:区区名唤胡林,承蒙武林朋友的厚爱,冠了区区一个川中飞剑的名号。
川中飞剑…胡林…梁坚惊得一退,瘦骨磷峋的老脸抽搐了几下,愕然的瞪着胡林,一瞬不瞬。
天台五子等一干高手亦是一片哗然,惊悸。
不错,川中飞剑独闯龙潭,力毙契丹头号杀手,尽诛其爪牙。一夜之间,令专横拔扈四川多年的巴山三十六寨土崩瓦解。这份履历听来的确令江湖黑道人物丧魂落魄。
胡林文绉绉的道:各位很惊奇吗?
无情怪人愣立片刻,敛住惊魂,抗声道:姓胡的,你是不是也想横岔一杠。
耸了耸肩,白霜鹰很斯文的道:难道不可以吗?
妈的,姓白的小子是你什么人?
胡林冷淡的道:是区区的好朋友。
姓胡的,你是什么意思?
胡林抿嘴微笑道:很简单,他是区区的朋友,他现在有难区区不该过问吗?
一句反问,梁坚登时哑然失色,半晌,他才涨着老脸,暴躁的道:姓胡的,本帮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缘何要淌这浑水?
胡林呵呵笑道:是吗?贵帮的洪副舵主昨天已向区区传达了贵帮主的意思,可遗憾的是,贵帮的柳护法不尊从区区的意愿,区区一时冲动,让他长眠不起了。
梁坚下一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结结巴巴的道:姓胡的…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胡林摸出手帕,边擦拭看短剑上的血渍,边冷厉的道:不想怎么样,把人留给区区,各位请便。
梁坚强憋着一肚的怨气,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是明白人,知道眼前这个文弱书生不是善类,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如果拒不交人,他必然要大开杀戒,适才那凌空飞剑的绝技令人眼花缭乱,厉辣无匹,硬撑下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审时度势,他无可奈何的道:姓胡的,算你狠,本帮不会放过你的。
胡林傲然的道:这个区区明白。
梁坚恶狠狠的瞪了胡林一眼,摧肝沥血的道:给我撤。一声号令传出,数百秃鹰帮汉子及一干高手早就巴不得这句话,如获大赦一样豕突狼奔的四散辙离,甚至于连地上痛得满地翻滚的二十多个伤患都不屑一顾,世态炎凉,人情冷漠可见一斑。
慢着,梁老鬼得给小爷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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