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会给阿家请最好的太医,无需在外诊治。”
“她叫蜀葵。”师傅的声音很冷,似乎谁唤我阿家,就如同触了他的逆鳞般。
“不管她叫何名,都是我的阿家,”哥哥这般说着,又看看我的脚,“如今倒好,我们南安王府的阿家,只怕真要成个跛足姑娘了。”
泠鸢道:“世子,若是将郡主留在药庐,悉心照料,自能痊愈。”
“阿家的脚不用你们操心,我自会照料。”哥哥说完抱着我便要回去。
“大哥哥,我不能回王府。”
“为什么?”
“这些天我的脚都是泠鸢姑娘和先生照料,你不说谢谢,怎的还这般却人家的好意,”我把脑袋靠在哥哥脖颈里,“大哥哥,他们照料我很尽心,你便让我在药庐治疗罢。”
许是我从未这般向哥哥撒娇,他到底是抵挡不住,道:“罢了,那我便送你去药庐。”
待我抬起来头时,师傅已经不见踪影了。
哥哥后来跟我说,所谓的被反贼射杀,不过是朝廷故意放出的风声。
淮北一带向来不太平,哥哥奉命带兵围剿。
然那一带的贼寇皆为土生土长的地寇,哥哥手下的士兵们,长途跋涉不说,且对地形不熟,若交起战来,占不到一点上风。
然而贼寇到底是贼寇,目光如鼠。
一场伏击战后,在尸首中找到着主帅服制的人,又兼听到朝廷为南安王世子吊丧的消息,自以为打了大胜仗,欣喜之下,便松了警惕。
如此一来,自然让哥哥寻到可趁之机。
如今哥哥得胜回朝,本该荣宠加身,封爵进侯,可是不知怎的,听闻父皇在太极殿龙颜大怒,斥责哥哥,便是此次军功也遭驳回,只落个不赏不罚。
“师傅,”我静坐在藤椅上,望着在一旁看书的师傅,“哥哥不是坏人,他......”
师傅眼不离书,平和地打断我:“他不是坏人,难不成为师是?”
“不是不是,”我只恨自己嘴笨,竟不知如何调停,“师傅自然也是好人,可我见你和哥哥,似有误会。”
“葵儿如何看出师傅同他有误会?”师傅索性放下书,走到我跟前,坐下。
“你不喜欢哥哥,哥哥似乎也不喜欢你。”
“为师并无断袖之癖,怎会喜欢一个男人?”
“师傅……”我知道他在强词夺理,“你知道徒儿不是这个意思。”
隔壁的先生又因为摔了药罐子被泠鸢揪着耳朵骂,他们两人像情侣又似乎不是情侣,先前我不过问了师傅一句,“先生和泠鸢姐姐是何关系”,就被师傅冷眼瞪回来。
虽然对他二者的关系好奇至极,却再不敢多问。
南安王夫妇自从知道我住在药庐,便一日三遍地打发人来问候我,只等着我脚伤痊愈后,重新搬回府里。
我原以为他们会气我翻墙出走,可王爷王妃并不气恼,较之先前,反而对我更好了。
将养了三月有余,我终于能勉强下地,独自走动。
走到庭前,看到春桃霸枝,才惊觉原来都开春了。
若是已故的嫂嫂所言不假,明年,我将要做结亲公主,嫁往西疆。
“她的脾气可越来越差了呢!”先生揉着被揪红的耳朵,从内室走出来,撞见正信步闲庭的我。
“泠鸢是先生的什么人?”
先生被我突然这么一问,抬起头看我。
他虽一头银丝,形貌却委实昳丽,京中的皇子们,容貌上者不在少数,容貌上佳者,屈指可数,容貌绝佳者,便只有南安王府世子一人耳。
后来我见了师傅。
师傅之颜,不输哥哥半分。
只是师傅性子太过寡冷,总让人望之生畏,不敢亲近。
哥哥和师傅,如同两个极端。
今日所见之先生,更像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个制衡。
先生既不像哥哥那般温和柔煦,亦非似师傅这般冷傲清淡,他倒像极一个凡人。
是的,我眼中的哥哥和师傅,实不像凡人那般,皆具喜怒哀乐。
“她曾是我的爱人。”
“曾?”
“对,曾是我的爱人。”
“那你们为何......”
“此皆因我之过,”他将藤椅搬出来,示意我坐下,“情爱,本不是我该有的”
我坐下,静候他接下来的话,先生问我:“葵儿,你觉得这世上,有神吗?”
如何突然问我这个?
我思索一番,犹记得小时候曾经在一些野史上见过关于神的撰述,只是我并未亲眼见过,又如何知晓?
我只能回他:“听说过,只是从未见过,不知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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