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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尽荼蘼泪朱砂

冤冤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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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六年八月十五,左相抵达云城,于八月十六,带三人直往落英山紫檀山庄。此时四方番王秘密会师,结集四十万精军盘旋在燕赤山一带。相府一片慌乱,朝堂上隐隐透着紧张的气氛,京中百姓如履薄冰,展示一触即发,街市一片萧条。

烈日炎炎,楚夏却出了一身冷汗。安洛辰把她带到桃林,这是禁足后第一次出来。绿叶生机,草木繁茂,飞流直下的瀑布溅起氤氲的水雾,景致如此怡人,然而林中被绑在木桩上的中年男人却打破了一切美好。外袍已经被鞭子打碎,还带着斑斑血迹,头发散乱,遮住了面容,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机.楚夏看见这具身体的生父之时,是安慰?是无奈?。

当左相在生长茂盛的林叶间,远远望见九天银幕下那一袭浅紫身影,迎风而立显得异常孤单,似要随光芒淡去。

经过几个日夜,楚夏终于想通了,从一开始墨玉轩就是你安洛辰的一颗棋子,你多年的安排只等郝采荷出现,让爱她的左相抛弃一切来到这里,京都混乱,左相却不坐镇,世人会怎么评论呢?说左相贪恋女色,放朝中大事于不顾,于君不忠;让百姓饱受京中的紧张份围,煎熬惊慌,于民不仁;舍大取小,不智;怕战乱波及自身而逃离,不勇;将妻子处于惊恐慌乱,不义……郝采荷终被冠上祸水的标签,而她楚夏也将遭世人唾骂。多好啊!她楚夏一缕魂魄还要怕这些。

不要试图与恨你的人搞好关系,那只能让他不屑,到不如就地反击,锋芒对针尖,或许有一线生机。安洛辰靠在石壁上,依然白衣如雪,干净清澈,可楚夏知道,他的心不是红的。

恍忽间,她又看到白司然的笑,温柔似水,如春风和煦。楚夏心里伤痛,她气自己怎么会从他的笑里看见自己爱的人,他邪恶狠毒,他善良温柔;他待她假情假意,他待她真心实意。那一颗朱砂泪晃花了楚夏的眼,她心痛得无以附加。

看着安洛辰递过来的箭弩,她明白了安洛辰的安排。接是不接,若不接就说明自己不是安洛瑾,若是接就要射向那个男人。楚夏权衡了一下现状:“无论生死,你会放他走么?”

安洛辰仍然保持着递弓的动作:“不会。”

“那我射与不射有何区别。”安洛辰看了她一会儿,还是坚定的语气:“无论生死都不会放他走。但他的生死在于你,你若是射不中就由我来,你若是射中而不死就是他的命。我不会再伤他。”

安洛辰,你赢了。无论我楚夏怎么做,都会让我和他痛苦一世,你留一个人活着,和你一样饱尝这种血亲残杀的苦楚,心中可有安慰?

阳光照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楚夏凄然地笑了,对于墨玉轩这时候的离开也释然了,总要有人在京中牵制左相的势力,也不能真的让四方藩王攻进城都。而左相永远回不去了。

那在这场阴谋里,有谁是不被他安洛辰算计的?楚夏自嘲:楚夏啊楚夏,你真傻,墨玉轩到头来不过是安洛辰派来麻痹你的药,你还傻乎乎地为他担心。多可笑!自己救活了一个要自己死的人。

楚夏问自己可曾后悔救了他么?答案是不后悔,她的原则是不容后悔的。他要杀的是这具身体,有他的原因,楚夏只觉得冤枉。冤冤相报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就让一切在这里终结吧。

她目光柔和,心情异常平静,走到“左相爹”的面前,下跪叩头,行云流水一点不含糊,她脆声对他说:“瑾儿见过爹爹。”

楚夏看着他眼里闪过的痛苦和激动,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左相是一个好爹爹,也是一个好臣子,他重情意,也心系天下,想必左相离京的消息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那个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她潇洒地回身走到安洛辰面前,接过弓箭,聚精会神。她僵持了很久,最终射了出去。白羽箭急驰而出,直直射向被禁固的男人。箭停,血洒......楚夏缓缓闭上眼,这是她第一次对着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人下手,只希望箭术没有退步,肋下三寸不足致命。

扔下箭,再没看安洛辰一眼,向碧潭走去。在安洛辰未料到的神情中跳入深潭。潭水冰冷刺骨,身体陷入了失重的状态,意识却异常清醒。她看到有人向她游来,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抽出腰间的匕首在那人近身时刺了下去。血腥味弥散在水中,脖间剧痛,瞬间陷入昏迷。

她做了个梦,梦中西装革履的白司然与身着婚纱的陈媛步入了礼堂,在神父的宣言下,在亲友的祝福中,在她黯然感伤时,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忽然礼堂变成了荒地,前面不远处熊熊烈火正高笑着迎向他们,然后她眼睁睁地他们离她越来越远,她挪不动步子,眼泪急得落了下来。心里的伤口再次被揭开,血淋淋地疼。冰凉的泪划过脸颊,顺着发丝落到锦被上,打湿一片。

一连下了四五日的雨,老天似乎想把整个夏天的雨水都在这几天洒下,墨玉轩在富阳城心绪不宁,却又无法脱身。其实于他来说,在个人与国家面前,他会很慎重地选择后者,家族不许他做别的选择。墨玉轩并不知道楚夏是安洛辰这次对付的目标,他最终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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