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落尽荼蘼泪朱砂

来兮归去
加入书架 返回目录 查看书架

有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中,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馨,淡淡的香甜。

幽幽的睁开眼,意识还在天外游离。

“头好疼……”楚夏不禁痛哼出声。

睁开眼的那一秒,完全石化当场,轰隆一声天旋地转。

这个地方是她陌生的,周围是大片的草地,不远处零零落落的有几座不算大的帐篷,显然是游牧民族的房屋,十步远的地方是条清澈的河流。

楚夏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猛然发现身子瘦小了很多,一双手也不再是白皙滑腻的纤纤玉手,而是有些粗糙且干瘦的小手。

一个不小心,被脚下的木盆绊倒,她再也顾不得地爬到河边,没什么比这更让人难以相信的了:河水里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河水浸湿了她身上繁琐的衣物,沉甸甸的重量险些把她压在水里。

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楚夏一动不动,任由冰冷的河水清醒她的神经,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就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郝丫头,快……快回家,你阿妈不行了。

”有个十四、五岁大的男孩焦急地跑来,不等楚夏反应过来就把她从水里拉起,楚夏愣愣地由着他一路拖拽。

男孩拉着她冲进一所地处偏僻的帐篷,简陋的生活用具处处显示出它的拮据。

面容苍白的女子痛苦地蜷缩在床上,不停地打颤。

楚夏大步上前,看着这个还很年轻的女子,纵然她饱受病痛的折磨仍不减分毫秀美,反而显出一丝倔强的坚强。

“去请她来吧……”女子气息已经很微弱了,男孩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夏,大步跑出帐篷。

“丫头,娘有话……咳咳咳……有话对你说。”

楚夏知道,她早就油尽灯枯了,只是有股子执念支撑她,她还有未了的心愿,即使是死也不会瞑目。

女子一手牵起楚夏的小手,在她手里塞了一件东西,柔滑温润。

“娘从来没告诉过你,其实……你的名字叫……安洛瑾。”女子的眼中盛满了回忆的味道,似乎穿过楚夏的眼睛,看见了一直思念的人。

“娘也是……迫于无奈,答应娘……无论如何以后都要好好活下去。”

她抬手轻轻抚在楚夏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依恋,口中喃喃地道:“他来接我了。”

两行清泪顺着女子的脸颊划过,在下巴汇聚一起,掉落在毯子上。她的手无力的垂下,嘴边的微笑仍在,那样的幸福。

楚夏在这一系列的莫名其妙中终于理清了思绪,接受了现实。

她没有流泪,对一个陌生人的离去她是见惯了的。

甚至她从头到尾没有叫她一声“娘”,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渐渐失去生息。

晃晃忽忽地拿着木盆到河边打了盆水,小心仔细地给女子整理妆容,女子不是草原人,所以给她换了一身素白的纱裙。

死者已矣,只留生者在世间苦苦煎熬。

不久后,男孩带来一个人,只见她身穿云卷高领夹袍,紧身宽袖,腰上一圈藏青色腰带异常显眼。头上暗棕色的头巾一圈圈缠起,留有穗头自然的垂下。

“郝丫头……”男孩的声音有着压抑的悲伤:“让草原的乌尤潮洛门为你阿妈超度吧。”

那女人走到床边,口中说着楚夏不懂得语言,楚夏心里一片黯然。

想必这个汉人“娘亲”生前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死后还要按异族葬礼完结一生,心中定是不愿的。

“谢谢你帮我请乌尤潮洛门来。”

“郝阿妈是个很好的人。郝丫头,你阿妈虽然去了,但是你还有我啊,我会陪着你的!”男孩说得很郑重,像是誓言一般。

楚夏后来才知道,这里的人口不是很多,没人知道女子和她女儿来之前的事,这让楚夏惊讶了许久。

她从来是一个完全的唯物主义者,灵魂附体和身处异时空的事实,让她太过震撼,现在又有着不明的身世,楚夏只觉得无论前途还是后路都是一片茫然。

眼下正值四月,草原上的夜是很凉的。楚夏刚刚把女子安葬,只在墓前竖了块木碑,上面是她用刀子雕刻的碑文。因为无从得知女子的名字、身世,所以她刻的是“Iseeyouinheavenoneday。(希望有一天在天堂遇见你)”。

到这里,之前的一切都该结束了,无论是郝丫头还是楚夏,新的记忆即将开始。

前世的观念里,草原的人非常热情,草原的汉子各各骁勇、善骑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草原的女子潇洒不羁、明朗畅快,似乎豪爽便是草原人的代名词。

古人诚不欺我。

“郝阿妈的碑文很奇怪,那些字我看不懂。”对着那块木碑,阿日斯兰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是我阿妈告诉我的,我也不懂。”

“哦,郝阿妈就是一个谜。”

返回目录

若图片章节不正常,请点击报错后刷新页面(支持最新20章报错)

若章节正常,请不要点击报错,否则会造成网站打不开

来源4:http://b.faloo.com/p/176367/3.html

切换来源-当前为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