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皎皎,风声萧萧。
冬月时候,即便是位于大江之南,金陵城也不免许多萧索寒意。
一小队士兵,穿过黑夜中的街道,巡视着整座金陵城。
这是曹汲升任伍长之后的第一次夜巡。自然比平时要精神许多。所以,这夜里的寒凉,倒是丝毫都不曾察觉。
看着几个士兵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器宇轩昂。曹汲心想:老伍长选择自己作为继任者还是非常明智的。
老伍长再调入龙骧营之前,亲自向百夫长举荐了他。于是,刚刚参军不过半年的他,成了城防营历史上最年轻的伍长。
虽然官不大,但好歹是能管人的。曹汲边走边想。
至于老伍长临走之前说的,在龙骧营里等他的话,那是根本不敢想的。
大周带甲百万,却只有区区三等,这城防营之流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只能算作末等军队。而这头等军队只有四营,龙骧便是其中之一。
作为帝国最强的骑军,龙骧营很少从其他军队里招人,更多的是父传子,子传孙,从上到下,世袭罔替。
据说,那龙骧营的主帅,打太祖皇帝时候起,便没有更换过姓氏。
更何况,这龙骧营是骑军,城防营是步兵。如此算来,老伍长的升迁便更有些震撼的意味了。
“曹汲……曹汲……”身后传来低低的呼唤声。
曹汲放慢步伐,落在队伍最后,伸手拍在那人头盔上:“干什么,干什么!队伍里不是不许乱说话吗?”
“咦,这曹汲当了伍长,可就是大官样咧!”那人扶正被曹汲拍歪的铁盔,略带鄙夷地说道。
“哎,曹六儿,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痒了?”曹汲顺手搂过曹六的脖子,夹在腋下。
曹汲身强体壮,曹六儿却瘦弱许多,被他夹住,脸憋得通红,却又不能动弹分毫。挣扎片刻,不能挣脱,便只好放弃。
“曹汲,你可是伍长,能不能有点官样啊。这是执行任务,你怎么能打闹呢?”
听到这话,曹汲便知道是曹六在求饶了。当下便松开手臂,放曹六站直身体。曹六如获大赦,赶忙吸两口气。冬月时候,又是深夜时分,已是一天中最为寒冷的时候,乍一吸入这大量空气,便像是被呛到一般,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喊我干什么?”曹汲问道。
曹六理顺呼吸,这才回答道:“听说老伍长调入龙骧营这事儿,有些不一般。”
听到这话,曹汲冷哼一声:“你这不是废话吗?”
“哎,跟你想的不一样。”曹六说道:“听说老伍长这次,是沾了自家亲戚的光。”
听到这话,曹汲有些生气,抬起手臂,作势便要重新打在曹六铁盔上,吓得曹六儿赶忙扶住铁盔,让出一步距离。
“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曹汲面色不善,曹六儿也有些胆战心惊。
大周军制严明,各级升迁调任都要有军功作为标准。虽说有些世家会将子嗣安排到容易获得军功的营中,但这些军功,都是实打实,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货真价实的军功面前,谁都提不出质疑的话。
以城防营这种军队,想要积攒什么军功,无异于痴人说梦。可老伍长,就这么跨越人数最多的军镇一级,升到了最为顶级的军队中。要说有军功作为凭借,确实不能让人信服。
于是,有些闲话,便在营中传开。
曹六儿当然知道曹汲对老伍长的信任与支持。可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
于是,曹六儿壮起胆子,继续说道:“你还别不信。这是百夫长大人亲口说的。他的卫兵是我的朋友,那次百夫长喝醉说醉话的时候,就是他值守的。百夫长亲口说出来的话,总不是无凭无据吧。”
“那喝醉酒说的胡话,又怎么能做得真?”曹汲继续分析到,“说不定是看老伍长升迁,他心里不痛快,这才编排这些故事。”
曹六本想说“酒后吐真言”,可一想到再跟曹汲争辩,免不了又要吃亏,便咽下这话,换了句话说道:“这话啊,你可别当别人面说。”
曹汲看一眼曹六,吓得曹六又躲远一步,心里更是有些发毛。
谁知道痛苦的事情又发生了。曹汲这手臂看起来不快,可还不等反应过来,曹六儿便又被夹在了曹汲腋下。
曹六自己挣脱不开,只能道一声苦也。然后,任由曹汲折磨自己。
曹汲手臂这力量初时极大,夹得人喘不过气来。后来又松弛下来,好像没有什么力了。
曹六挣脱束缚,重新站直身体,看到曹汲在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顺着曹汲的视线,曹六定睛望去。这次,却连气都忘了呼吸。
将军巷里,火光冲天。
糟了,走水了!
曹汲率先反应过来,朝着火场狂奔。身后几人拼命奔跑,追随着新伍长。然后,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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