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言大声喝到,抽出腰间的古剑,“诸位,今夜子时举兵。”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
曲灵江以南的某处森林,一架马车在满是积雪的森林里来回穿插,或许是前几日的大雪掩盖住了空气中的一切,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自马车上飘出。
此时的马车仿佛在大海深处受伤的大鱼,在马车不远处迅速追赶的黑影仿佛深海里闻着腥味的鲨鱼,紧追不舍。
“你怎么样?”驾车的年轻人摔了一下手中的鞭子,然后看向身旁斜倚在车框上的蓑衣汉子,大声问道。
“格老子的,那么大声干什么?”
汉子正是秦无伤,年轻人正是苏缺,秦无伤有些勉强的睁开眼睛,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不见半点血色,他有些困难的腾出手,掀开紧紧遮盖在身上的蓑衣,看了一眼胸腹处那道狰狞的刀伤,然后舔了舔嘴唇,没好气的说道:“死不了。”
“能抗住不?”苏缺撇了一眼秦无伤蓑衣下的刀伤,有些担心的问道。
“扛不住也得扛,老子可不想把命搭在你小子身上。”秦无伤一瞪眼,疼的吸了口气,然后往后看了一眼,那些依旧紧追不舍的黑影,“我说,小子,那些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像是谍子,强的有些不像话。”
“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是廷尉府派出来的人。”苏缺又是猛的一抖马鞭,那匹有些放下速度的马陡然加速,与身后那些黑影拉开了一段距离。
“废话,放眼天下,敢在江右截杀幽篁里的人,除了廷尉府那些疯子,谁做得出来。”秦无伤没好气的说道,然后他皱着眉毛,撇了一眼,这个看起来都能当自己儿子的年轻人,笑着问道,“我说你到底知道什么了,他们像疯了一样这么追杀。”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苏缺现在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那里还有在酒馆里的玩世不恭,桀骜不驯。
“小兔崽子,还跟我扯起规矩来了。”秦无伤骂道,但是一用力伤口便开始往外流血,于是干脆就那么靠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缺聊起天来,“你那个小娘子怎么样了。”
“受了惊吓,昏过去了。”苏缺说道,然后看了一眼秦无伤,皱了皱眉毛说道:“还有,那是我妹子。”
“哎呦喂,还挺纯。”秦无伤有些玩味的看着苏缺,然后一副我懂的样子,“放心,老子也是过来人,当年,咱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能不能闭嘴。”苏缺听着秦无伤的话,觉得心中烦躁,当即喝道。
“呦,脾气还挺大。”
听着耳边声音有些变小,苏缺偏过头,便看见秦无伤脸色不太正常,本来有些虚弱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紫气,当即大惊,“怎么回事儿?”
“我。”秦无伤刚想回答,突然望着前方的眼神瞬间一亮,在马车不远处多出一个身影高大魁梧的黑衣人影。
秦无伤一把抢过苏缺手中的缰绳,往后一扯,马上就要撞在黑衣人身上的骏马人立而起,而后两只前蹄带着骤停之下的千钧巨力,冲着面前的人影猛的砸去。
“死吧。”看着马蹄踹向黑衣人的脑袋,秦无伤脸上满是狠色。
黑衣人见状不闪不躲,两只灰蒙蒙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感情,他缓缓的举起两只手深吸一口气,一声怒喝,生生的接住了带着奔雷之势的马蹄。
秦无伤和苏缺大惊,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匪夷所思,却见那黑衣人故意往后退了一步。
秦无伤和苏缺仿佛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大叫一声不好,刚想腾身离开马车,但是已然是来不及。
却见黑衣人将马蹄夹在腋下,一声怒喝,将马车向着旁边的树干上甩去。
伴着一声骏马最后的嘶鸣和轰然巨响,车架淹没在从大树上坠下的积雪里。
雪林里重新恢复平静,黑衣人甩了甩胳膊,然后走到被埋在雪堆里的车架附近,用手去挖上面的雪。
但是,黑衣人的手刚要碰到雪堆,他仿佛一条受惊的蛇一般,猛的往后退去,却见刚才站着的地方,被笼罩在淡青色的烟雾里,这是剧毒之物,烟雾与雪触碰,发出嗤嗤的声响,不一会儿齐膝的积雪被化的一点儿不剩,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黑衣人看着从雪堆里缓缓爬出的人影,秦无伤靠在大树上,喘着粗气,在他身前苏缺怀中抱着依旧还在沉睡的女子,警惕的看着高大的黑衣人。
“你们跑不了的。”黑衣人不带一点感情的说道。
“苏小子,能不能搞得定,这可是个硬点子。”秦无伤偏过头看着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追上来的黑衣人,冲着苏缺说道。
“不好说,这家伙一身横练功夫怕是至少到了九品境界,有点儿克我。”苏缺将女子放在一旁,手摸向腰间,手腕儿一抖,一把软剑划出一道轻吟,仿佛灵蛇吐信遥遥指向站在对面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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