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应该会冷了。”
上官梓夜扔下一张窗帘正好落在她身上。
“怎么搞得像野外谋生了。”她挪揄着。
他一共拆下两张窗帘。
“学校的窗帘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她闻着尘土味挺重的。
“能用就行了你还挑剔。”
上官梓夜也靠在窗户下面的墙边,不过他把跟歆亮的距离拉得挺远的。
“我饿了!”
“忍。”
“真惨。”裴歆亮瘪着嘴。
窗外的风呼啸着发出吓人的声音,不断冲击着窗门。
“你说,风这么大,待会学校里的电线什么的会不会被崩....”
她玩笑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瞬间“嘀”的一声原来还亮着的教室一下子变得黑漆漆。
“我的妈呀!”裴歆亮简直吓坏了,最近真是神了一样不断走着背运。
上官梓夜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不支声。
“喂....”
“喂....你能不能过来啊.....我有恐黑症。”裴歆亮的声音有点沙哑。
真是新鲜的病。
“然后呢?”他问。
“就是很怕黑啊,我很会乱想的,会想到鬼啊什么的怪我平时鬼片看多了,万一没个活人在身边,想多了说不定就会精神崩溃,就会尖叫发疯撒泼什么的!”
“......”
见他不回答,应该还是在迟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嗷了一嗓子后,上官梓夜二话不说立马扯着窗帘蹭了过来。
其实恐黑症什么的是瞎编的,能通宵一人看亚洲排名前三的恐怖片的人还能有这病可就真见鬼了。
“我起码是女孩子怕鬼又怕黑的你是不是应该让我靠下啊。”
裴歆亮不满地拉扯着上官梓夜的手臂,而他则没那个意思拼命地将手臂往回拉。
“喔!那好吧,我半夜会瞎嚎的话麻烦你多担待点啊。”
听见这种比鬼还要吓人的话上官梓夜立马丧失了一种叫力气的玩意完全贡献出手臂。
现在的话,应该有七点多了吧,往常这个时间的她,要么就是做功课要么就是在看鬼片或者玩网游,离睡觉的时间还太早了,真是烦,旁边的冰块又惜字如金,真是烦。
“喂,你还没说你一个人独住的事呢,毕竟这个年纪就独住的真的稀罕。”裴歆亮努力地拉话。
他还是冷冰冰地不吱声,哪怕真的吱一声也行啊!
“呐我讲完我的你就会开口吗?”
“唔。”
当平静的时候久到他以为她不会讲的时候,她冷不防吐出一句话——
“我爸是赌徒。”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于是笑开:“还不错啊,起码是懂一项技能了。”
“我妈...是个很出色的律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她的名字,经常上法制节目呢,裴倾城。她生了我以后,因为我爸赌瘾太深就和他离婚了,后来妈妈再次嫁了出去,嗯是户有钱人,继父希望一直过丁克家庭的生活,所以我和他们分开住,天天都会有佣人过来照料我的生活,月月银行账户里都会汇入一笔生活费。可能是我妈恨死我爸爸的缘故,她不愿意看见我,不过也有可能是我跟我爸爸长得像的缘故。我的事情就这样。”
裴歆亮说完后,两人间又陷入无止境的沉默中去。
见上官梓夜好像压根就没打算开口说话的样子,裴歆亮用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
由于冲劲太大上官梓夜心窝子老疼老疼的,黑暗中歆亮看不到他龇牙咧嘴的样子。
“你倒是说啊,关于你的事情。”
“我干嘛要说?”他仍然捂着心窝子。
“你允诺过的只要我说了你就说。”
“有吗?你刚刚说要讲了的时候我不是只说了‘唔’吗?哪来的答应你了。”他装傻。
歆亮一气之下又捶了他一下,“呸,没人格的老狐狸,就冲你这点我还就真懒得鸟你了。”
她一把扯过包在身上的被上官梓夜压住的窗帘,迅速挪开他身边,真不理他了。
好像有种孤单的感觉,一向最习惯孤单的上官梓夜人生中第二次感受到了孤单的感觉,看了看包成一坨的她,他拉不下脸跟她搭话,他也没胆量跟她说关于他的一切,太肮脏复杂的时间,不能染指一个干净的女孩子。
于是他抖了抖他身上窗帘,别过头小憩着,他没看见,在他的后脑勺对面,那张愤怒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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