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
张魁也不介意,他说道。
“倒真没啥。我们这些混水的,生死全看河伯赏不赏光。死在水里,也是归根。要不怎么叫水鬼呢。”
说罢,张魁将酒坛高举,说道。
“彪哥,您且往这看。您在天上,就保佑兄弟们发财,您在水里,就护着兄弟们性命。张魁敬您!”
说罢,一饮而尽。
书生一脸无奈地看着,默默地把自己的酒坛推到张魁身侧,
“五子还真能找到你们的。”书生说道。
“我们一直写信啊。”
“你们识字啊!”
书生一脸惊讶!
“我们哪里认识几大个字啊。五子有他温老大。我们有秦哥啊。”
书生恍然大悟。
“也是,不过秦先生一个读书人怎么愿意自降身份跟你当水鬼啊?”
“他哪里会愿意啊?我缺个师爷,他是当时我认识的人当中唯一一个识字的。先生,我早认识你好了,有你,我就不用他了。我们几个一路绑着他南下,那个累啊。让他认命,真TM费死劲了。他跟他那个爹,就教我读书的先生,都一个样,都是酸腐书生。满脑子都是考功名。秦哥他爹是个进士!他们家出了两代进士了,秦哥的爷爷是什么什么恩什么进士。”
“恩科进士。”
“对对对,就是这个。话说先生,你该有功名了吧?”
书生一听苦笑了一下,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悠悠地说道。
“我从未考过功名,出身太低。张魁,我喜书生打扮,看着像读书人,你们称我先生,是抬举我了。”
“是吗?那先生你哪行发财啊?”
张魁拿起书生推过来的酒坛,喝了一口。
“我,我,我……”书生支支吾吾了半天。“罢了,告诉你无妨。我啊,我是京城馆子里的美人。”
张魁听罢,刚喝下去的酒一口喷了出来。
“你刚说什么?您真是个美人啊!”
张魁倒不是没怀疑过,但这书生直接就那么说出来了,还是难以接受。
“对啊。我这样子不像吗?”书生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
“不是,我主要没见过你这样的美人。美人不都那个,那个样子吗?”
书生懂张魁在说什么了,他解释道。
“啊,你说的那些都是底下的。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接客,不用那样去讨好别人。”
“不用接客,你怎么活下来的?你家掌柜不得往死里打你啊。”
“谁敢?我是东家。我只在馆子里挂名,不然出入不方便。”
“哈?”张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魁,你听我慢慢给你说啊。我出生是真的低,我是馆子里长大的。天下明馆和明窑全是我爹开的,他英年早逝,去了之后分家,分了两份。大份给了他徒弟,我同门,现在的开封头牌。小份给了我。你去打听一下,明着的窑馆就两个姓,不姓韩就姓颜。”
“你之前说遇到危险就想办法把自己弄进馆子,真不是玩笑话啊。”
“没开玩笑,我进馆子和窑子就跟回家一样。”
张魁实在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美人,我敬您。您真行!老子叫了你多少天先生,跟你客气了多少天,闹了半天,你TM就是披了张书生的皮。”
“这不怪我,你有问我哪行的吗?”书生理直气壮。
张魁回忆了一下,好像真没有。他连连摇头,他自诩看人无误,没想栽这美人手里了,事到如今,除了怪自己先入为主,瞎了眼,还能如何?
“不是,你TM装的太像样了。”
“我没装,我一直就是这样,我真没少读书。你也别瞧不起我们,各地馆子头牌不光得长得好,文采也得出众。我爹生前跟那些京城大儒斗文从来没输过,现在颜家那个少爷也没输过。”
“美人也得拼学识啊。”
书生轻蔑了“切”了一声。
“馆子是什么好地方吗?长得好却胸无点墨的花瓶,进去也就一二个月活头。相比之下,窑子好太多了。”
张魁咽了口吐沫,他倒是听说过,馆子是吃人的地方。
“有那么吓人吗?”
“韩家祖训,人尽其用。”书生说罢,坏笑了一下,张魁懂了。
好家伙,这少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张魁看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盘腿坐正,换了脸色。
“少爷啊,你给我交个底啊。”
“说吧。”书生看张魁那个架势,也坐正了。
“你也不缺钱,为什么要上船趟这趟浑水?我想知道你图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