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尧措熙被一群热情万分的人带着找到韩小雨时,这些人很有眼色的退开了。
脚下的地面如开天辟地的震动,加上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和鼻翼里充斥着的废气味道,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她工作的情景。她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的大铲,将用挖掘机挖出来的土装进大货车里。她熟练地掌握着方向盘,操纵着那只载重七吨的铲子,推,铲,升,倒,转,降,再继续,就这样反复的重复着这几个动作。那纤瘦的身子与她所驾驭的庞然大物是那样的不协调。虽说头顶上有空调的凉风使她不必忍受那闷热异味,但机械运作中,发动机散发出的热量也是惊人的,额上还是冒着细细的汗珠儿。脚下不停的动作,使脚掌和脚跟处都有烧灼感。
在这闷热黏腻的工作里,在“呜隆呜隆”雷鸣般的噪音里,她看到了一个人影。方圆五十米都看得到的尘土飞扬中,那个人就那么站在那儿,远远的都能感受得到他几乎能让人融化掉的柔和眼神。偏是就总不似凡人般的纤尘不染的干净着,高贵着,微微笑着。
韩小雨觉着自己手脚都发软了,若不用些力气,踩着的离合器估计要蹦起来了,握着操纵杆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一大铲子的沙土“呼楞”一下子扣到车兜里,就差那么一点点,这车的车头怕是就被整个蒙住了。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她在心里骂了自己句“没出息”,转过头不去看他,只有这样才能安稳地完成眼下的工作。饶是这样,她的心里也依然不是那么平静,手心里一直冒着汗,头上吹的空调更似乎是坏掉了,不然怎么总感觉全身阵阵地发热。
四肢僵硬着将所有的车都装好,又把不平的地方做了些修整,这些都是她平时做惯了的,熟练的很,不知今天为何做起来总不那么顺手。终是能下来活动一下,喘口气了。刚想跟尧措熙打个招呼,一名工友跑过来递给她一支手机说是齐老板的电话要她接听。
她纳闷地接过放到耳边:“喂,齐老板?”
“小雨呀……”齐老板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不知道对方到底说了什么,小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已经变得蜡黄了。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她张口想说什么,可是没等开口,对方像是预料到一般,连一顶点儿机会也没留给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动也不能动,脑子里嗡嗡作响,似有千百只蚊虫在飞舞,扰的她疲惫不堪,几乎要精神错乱。她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能思考,身体比刚才抖得还要厉害。
“小雨,你,没事吧?”那名工友有些担忧。
“哦,没,没事。”她僵着手将手机递还给他,扯出个难看的笑。
尧措熙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儿,站在她身旁皱着眉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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