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喘息从层层纱幔下溢出，女子额头已浮出一层薄薄的汗，纤纤素手紧紧地攥着——
一张通体漆黑的符纸。
（……想歪的都请自觉面壁。）
“李白。”梓甜以低到了极致的声音说了一句话，“用我的精血，真的能引来那个东西？”
男子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眼睛紧紧盯着纱幔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只需继续伪装成情动的模样便可。’
梓甜的脑海里接收到了这句回答。
时间倒退回十分钟前。
待得梓甜从莫名的疼痛中缓过神来，看见自己的中指指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指尖已经被李白用不知名之物刺破，然而，除了溢出了几滴血珠外，还有一层极浅淡的金光浮在伤口上。
“我取的是你的一滴精血。”李白解释道，“你出了皇宫后便被一种极难发现踪迹并且不易摆脱的恶灵盯上了。虽然暂时不清楚它来自何处，不过你的精血大概可以将它引出来。”
梓甜点头：“这我理解。”她又转了转眼睛，指着两人姿势道：“可这又是……？”
白衣男子忽然勾唇一笑。
“据野史记载，此种恶灵，喜食清明期间出生的妙龄女子之精血，尤其是——刚行过敦伦之礼的妙龄女子。”
梓甜只想说一句，卧槽。
时间回到现在。
梓甜一边要维持“没羞没躁”的表面现象（指声音传播），一边要紧攥符纸留心纱幔外的动静，还要分出一只手来时不时摇一摇榻……
她感觉自己还没患上人格分裂症真是个奇迹。
相比之下，李白简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只需做个俯卧撑”。
“我说你是不是该稍微意思意思？”梓甜喘着气，抬眼瞪着神情专注的男子：“什么都是我出力的话，你还干什么？”
李白收回目光，神色意味不明：“你真想轻松一点？”
梓甜抛了一个“这是句废话”的眼神。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二者位置便骤然翻转。
在浅粉色纱幔与暖黄烛光的映衬下，身下人的声音听起来便格外慵懒随意：“喏，现在你只需要辅助，我来主攻，够不够意思？”
够意思……个匹咧！
梓甜按了按额头的青筋：“李白，你好样的。”
——咯咯。
梓甜神色一凛。
她与李白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佯装精疲力竭地一声低呼——
纱幔霎时被一阵狂风刮起，梓甜瞄准时机，快准狠地把手里的符纸扔了出去！
“滋啦——”灼烧的声音响起，一缕缕恶臭的烟雾飘散开来。
李白拔出青莲剑，足尖一点，身影已飞出纱幔。
梓甜自然也不能闲着看戏。她迅速起身，借着纱幔的掩护，快速默念道：
“召唤——孤鹜断霞！”
凭空出现的纸伞飞掠而去，带起了一串残影；女子几乎在同时攥着落雨剑冲了上去。两面夹击之下，恶灵只能——
咦？
纱幔之外，既没有什么恶灵，也不见了李白的踪影。
梓甜愣在原地。
李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