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正堂。
今日当值的刑堂千户钱宁，一脸懵逼，面色黑得就像刚抹了一层锅底灰。
这个刑堂总旗，叫刘什么来着？娘的，老子回头一定好好收拾这小子，打发这家伙滚去街面听风！
抓一个小小百户而已，怎么一下带回来这许多人？
钱宁为人奸诈阴狠，但心眼却一点不少。
瞧瞧两个小娘衣着，还有那些身穿锦袍的精壮护卫大汉，钱宁明白，对方身份绝对不简单，保不齐就是某个达官贵人家的小姐。
想想看，连随从都能穿锦刺绣，那个小娘的身份又该如何？
这是抓人吗？明明是请了一个祸害回来。
钱宁心中叫苦，脸上却不动声色，装模作样询问几句情况，开始自动找台阶下。
“咳~~~”
咳凑一声，钱宁道，“事情经过本千户已经明了，自古女子不垂堂，衙门重地，还请两位小姐回避，来呀，送女眷出…”
钱宁话音还未落，永福忽然开口打断，“千户大人此言差矣。”
小丫头瞪着凤眼，柳眉倒竖，“谁说自古女子不垂堂的？古有武则天，今有王娘娘，何曾见过女子不如男的？哦，是了，锦衣卫里没有女谍，所以千户大人对女人有看法吧？我想锦衣卫是不是该改制了，增加一队女谍？”
钱宁一听，心里更加含糊。
大明律法严苛无比，女人的确不能上厅堂，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如果对方身带品秩，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是说，当女子被皇上敕封诰命，就属于身带品秩，是可以在一定情况下上得公堂。
尤其某些王公权贵，女儿一生下来就是郡主、勋戚，身份可比他钱宁高贵太多了！
更何况，这个少女明显年龄不大，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左右，却在鬼气森森的北镇抚司衙门大堂毫无惧色，谈吐自如，显然见过大世面。
钱宁越想越嘀咕，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示弱，只好硬着头皮道，“江彬百户一案，事关锦衣亲军内情，不可被外人知晓，还请姑娘理解一二，请回避！”
“哼，如果我就是不呢？”
永福冷冷道，“钱千户，你办你的案，我听我的情，只要钱千户秉公执法，不徇私枉情，我自然不会妄加阻挠，怎么，钱大人是不是公报私仇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钱宁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
都说了是我们锦衣卫内部矛盾不能让外人听见，你可倒好，直接给我扣一顶公报私仇的大帽子，简直了，还有没有道理可言？
“姑娘请勿为难本官！”
钱宁一脸正气，“本千户好相与，可我家都指挥使牟斌大人，北镇抚使于浩大人可就不好说话了，趁着二位大人没在衙门，还请姑娘速速离去，否则…”
钱宁想着用当朝二品、三品大员的名头ya对方，认为抬出牟斌、于浩来，小丫头怎么也要给几分面子。
没成想，永福公主脸一沉，“你这是拿牟斌的名头吓唬人吗？好，既然你提到都指挥使牟斌大人，那我更不能走了，不然，牟大人知道本姑娘来过却不通知他，或许以为我对牟大人有成见！王二哥，速速通报牟大人一声，就说我在北镇抚司衙门大堂等他！”
永福有心为江彬出头，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上来，直接就要找牟斌理论。
“哪个说我没在？”
“谁敢当着公主的面胡言乱语？说我不好说话？”
永福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两声怒吼，随即跌跌撞撞冲进两人。
一位身穿三爪御赐黑蟒袍，一位身着水绿牤牛服，衣冠不整满头大汗，一进来就冲着永福当堂跪倒。
“臣锦衣卫都市指挥使牟斌，拜见永福公主！”
“臣北镇抚司镇抚使于浩，给永福公主殿下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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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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