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荣、焚毁叛贼名册的事情广为宣传。参加叛乱的“蕲黄四十八寨”人员,听说盟主被擒,名册被烧,又是恐惧又是侥幸,纷纷解散回家。叛军的数万人马,又一次被轻易瓦解了。
十一月九日,官军乡勇进攻白水畈。一场战斗下来,周铁爪、鲍世荣、李公茂等人战败,仓皇逃命。十一月十一日,孙将军、万野予、假周铁爪等人在麻城县石壁起兵,李公茂等人率残兵与孙将军联合一处,叛军的势力一时间又扩大起来。于成龙的大军驻在白水畈,因山路阻隔,无法赶到石壁。麻城知县屈振奇向分巡道徐惺请示,调来党、伊两位参将,率正规军赶到石壁平叛。
十一月十三日,官军和乡勇攻入石壁,大战一场,擒获孙将军、万野予,李公茂等人乘乱逃走,这股叛军基本上也被瓦解。官军乡勇继续搜捕,几天后先后擒获了李公茂、周铁爪、鲍世荣、陈顿彻、鲍自性、王子之等叛乱首领。李公茂被俘后撞石自杀,伤重而死,其余首领被押送到了武昌,不久全被斩首。
十一月十九日,搜捕小股残匪的行动仍在进行,但东山叛乱大局已定,于成龙下令班师回黄州。他当时驻扎在麻城县黄市村,在村口郑重立了一块纪功石碑,上边刻着:“龟山以平,龙潭以清。既耕既织,东方永宁。”后世史家评价这场平叛战争:自出军至是仅二十四日,以乡民数千破砦党数万,不费公家粒粟,不烦师旅,徒手奋身、摧锋陷坚而奏肤功,近世所希也!
战争结束后,于成龙迅速解散了各部乡勇,给他们发放了赏银,同时又严厉禁止这些乡勇敲诈、抢劫、霸占叛乱人员及其家属的财产。在于成龙的感召下,隐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叛乱人员陆陆续续下山投诚,回归田园。
康熙十四年正月,叛军首领黄翠林带领一百多人下山乞降,得到了于成龙的宽恕和妥善安置。
河南省罗山县的叛军,听说湖广黄州的招抚政策执行得好,就越境而来,向于成龙投诚。于成龙既感动又为难,他首先妥善安置了投诚人员,然后向张朝珍请示解决办法,与河南巡抚做了一些沟通工作,最后把这批人平安送回了河南。
不久,安徽六安一带的叛军听说了河南的事情,也有不少人来黄州投奔于成龙。于成龙不仅如法安置了他们,还越俎代庖地写了一封《招安谕》,让这批人拿回安徽,招抚解散其他叛乱人员。所谓“一纸胜千军”,于成龙的越境招抚工作也取得了成效,瓦解了邻省的叛乱。
于成龙作为湖广黄州知府,能够解决河南和安徽境内的叛乱,听起来似乎不可思议。但是,黄州与河南、安徽等省相邻,黄州境内的传统反抗势力号称“蕲黄四十八寨”,如果加上河南、安徽境内类似的山寨,又有“七十二寨”之说。他们叛乱或者起义,往往都是联合起来的,越境造反原本就是平常事,此时越境受抚,也就不算奇怪了。另外,于成龙是讲“天理良心”的,名声在外,诚实无欺,不会为了自己的政绩和官运而滥杀无辜,这也是外省叛军敢于越境受抚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什子寨也叫石头寨。山势陡峭,地形奇险,山上山下只有东西两条小道,逼仄的石径只容得下一个人落脚;因而这寨也名副其实,像石头一样牢固,只要粮草充足,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初于成龙调集清军和乡勇进剿东山,鲍世荣兵败后爬上了什子寨,于成龙察看形势,估计鲍世荣仓促上山,人员众多,一定粮草不足,只须把山围住,便可来个守株待兔,等着鲍世荣水枯粮绝,自投罗网。
山寨中缺粮缺水,眼看山寨即将不攻自破,士气低落,鲍世荣心生一计,将剩下的一点大米全部喂给一头肥猪,然后趁围寨清军不备时将猪推出寨外,让清军误认为此猪不小心跑出山寨。清兵把猪屠杀后剖开一看,发现满肚子大米饭,上报于成龙说山寨粮草仍很充足,连猪吃的也是大米,恐怕一时难以破寨,倒是围寨清军粮草将尽,要求暂时撤退后再另谋攻寨时机。于是,于成龙下令围寨清军,暂退三十里,待援兵粮草补充后再围剿山寨。
当围寨清军撤退到余家河出口的塔儿河处,于成龙回头一望,只见寨东一对白鹅飞来余家河的河里喝水,推测寨内已缺粮缺水,识破了鲍世荣的计谋。见破寨时机已到,于成龙立即下令调转清军,全力攻寨。这时,石头寨内毫无防备,又饥又渴的义军正在为清军已撤退而大松一口气,纷纷下山找吃的喝的,遇上清军反扑,一片溃乱,或死或降。鲍世荣带领少数官兵弃寨而逃,后被活捉送往武昌斩首。
深层次地看这两个颇有传奇色彩的民间故事,中间实际上隐含着不同的民俗心理。第一个故事寄寓了东山人对鲍世荣终不能举大事、成大器的遗憾和失望,甚至有对他当时举事当否的观望与怀疑。第二个故事则表现了鲍世荣和于成龙两人的机智,而于成龙终究胜出一筹。十九日,于成龙在黄市新桥路口的一块大石上勒石纪功:“龟山以平,龙潭以清。既耕既织,东方永宁。黄州太守于成龙康熙甲寅年”。
史家对于成龙第二次平定东山之乱评云:“是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