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监牢内还是黯淡无光,林业也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唯一令他有点受不了的就是不远处时不时传来的阴冷感,令他毛骨悚然。
“小子,过来拉我一把,我一把老骨头可起不来了啊,老了,腰不好,爬不动喽!”老魏在地上挪动了几下,摩擦出来的刺耳声像是骨头在地板上划拉的声音。
林业半点起身过去的意思都没有,心头转动:“他不停的想要我接近他干什么?是骗我过去?如果我在不方便动手,接近他就有机会动手了?难道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嘛?
林业稍微抬起了一只手,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皱起的眉心,舒缓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眼眸中闪烁了一下,说道:“魏叔,我这脚刚才扭伤了,你等一下哈,等我不太疼了我就立马过去扶你起来。”
对方不知是没有生疑还是为了彻底打消他的怀疑,在林业再次坐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有动静,老魏还配合的拍了两下地板发出声响示意自己还躺在地上。
就在林业苦苦思索对策的时候,外面的喧嚣声更大了,听起来是发生了骚乱,隔着门也能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喊叫声,就在林业把整个耳朵都贴到门上,想仔细探查一下外面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身后一股彻骨的寒气已经贴近了他,他整个还保持着贴在门上的动作,却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整个身体都被冰封住一样。
“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其实顶尖的精神系还是有的,当年感知之名里就有我。”耳边传来了魔鬼的呢喃,林业整个心都沉了下去,他还以为对方不过来是因为被困住还是怎么了,原来这些都只不过是为了麻痹他而已。
林业连嘴都张不开,忽然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醒来,陷入这个奇怪的世界,他在想着自己好像有一个家,有个很可爱的妹妹一直围着他亲切的叫他哥哥来着。想着想着他渐渐的进入一个奇异的场景,转瞬间他的眼前不再漆黑一片,而是一片血色,到处都是散落的尸体,他艰难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被火光笼罩的城市,前方蜂拥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行尸,天空中盘旋着一只巨型的鹰,整只鹰的羽毛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金光闪闪,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眼睛发出冰一样的寒光,那锋利的爪子上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在他前面还有几个人影,倔强的顶在整个战场的前线,为首的一人虽然断了一只胳膊,却还是半漂浮在空中,单手朝着虚空中划了两道,风痕立刻在大地上印出两道沟壑,蜂拥而来的行尸大军被他一个人硬生生逼停。这两道把整片地面分成了整整三块,漫漫的行尸已经渐渐的往沟壑里扑落,就在这个时候,林业看到自己慢慢站了起来,激动的喊道:“大哥,走吧,你回头看看啊,还有几个人,天罡都快没了,我留下来挡住他们好不好,你带兄弟们先走吧。”
为首的大哥苦笑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道:“走?凭什么?今天我就把血溅满这子丑之地!我倒要看这末世又能耐我何?”
他艰难地伸出仅剩的左手,虚按了一下心脏,状若癫狂,对着渐渐被填满的沟壑吼道:“我以风之名,起誓,我天罡于子丑之地,斩妖除魔,你们这些异兽,幽鬼,行尸,今天在天罡的血流尽之前,绝不能跨过这里半步。”
刚说完他的身影一个闪烁,伴随着一阵风起,沟壑的某处阴暗角落里的幽魂还没反应过来就化作一阵灰湮灭了,随着身形的显现,他手里的光芒也还没散去,嘴角泛起了一丝不屑:“鬼鬼祟祟,你们这些幽魂也只能做做这些龌龊之事了。”
突然间拥挤的行尸中分出了一条道路,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传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领尸者映入眼帘,他两眼中的红光都没散去,盯着沟壑中的人影道:“不愧是风之名熊大,杀,再多杀一点,漫山遍野的你又能杀多少呢?你我心里都清楚,今天这里注定要毁灭,何苦呢?”
熊大冷哼一声,偏过头去,没有理领尸者,只是目光游动,似乎在搜索猎物。此时林业看到自己也终于举起了双手,整个沟壑边往下落的行尸顿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脖子往后退却,瞬间清出了一片空地。
整个天空中仿佛燃了起来,熊大所处的地界此刻已经被漫天的风沙笼罩,靠近的行尸被吹的七零八落,风声凄厉,似乎在向四周的行尸警告:妄动者死。漫天的风沙越旋越多,转眼间整个沟壑里都弥漫在风沙中,不时还有碎石子从风沙中砸出。
当风止住的时候,整个沟壑里只剩站在中心的熊大,塞的满满当当的沟壑里此时连一块大点的石头都看不见,熊大只是定定的看向领尸者,发出无言的挑衅。
领尸者却是笑出声来,很是开心,大笑道:“你既然想死在这里,那我就成全你,这里就是你的埋骨地。”他双手合十,两根大拇指顶住了下巴,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整个天空就灰了下来,原本空荡荡的天空充斥着飘荡的幽魂野鬼。
啊啊啊,林业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声,就感觉自己又是回到了监牢,这些东西好像突然涌到他脑海一般,他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醒过来,脑袋就好似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