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你是打哪来,又要带着尸体,去哪啊?”
几人中,头上绿巾最大,完全将脑袋盖上的家伙,该是挺有地位的一人。他笑着靠近祖娇婵,并冲左右摆了下手,其余人只能忍着不甘,悻悻后退。
义军,说起来好听,实际都是些散兵游勇混乱凑个整,更有些被官服通缉的要犯,打着北伐的幌子加入,可以说成员太杂了,啥鸟都用。
祖娇婵深知此点,见其接近,且满眼令人作呕之色,不由向旁避了避,随口道:“他不是死尸,只是睡着了。我们从汉口来,久仰义军首领李震的大名,故前来投奔。”
“那敢情好!”面前这满头绿的家伙,大力拍了拍自己胸膛。“李震是我的结拜大哥!我姓于,单名一个春字,你唤我声于大哥便成!想投义军的话,找我就好,一句话的事!”
祖娇婵轻轻颔首,“多谢于大哥,待我家兄长醒来,我自会告之。”
“你兄长?!”
于春宛如吃个死苍蝇。
附近其余义兵的表情,亦如出一辙。
“是啊,怎么了?”祖娇婵莫名其妙。
“呃……没什么,想来令兄长小时候,该是得了场大病,否则怎会生的……跟从鬼门关回来似的。”
于春不知道的是,自己信口一句胡诌,却把冥府的秘密给道了出来。
祖娇婵不乐意道:“我家兄长面相,虽不敢恭维,但其人举止有礼,行为友善!须谨记古人有言,切勿以貌取人的道理。”
“啊,是是是。”于春一心想得这位貌美姑娘的好感,当然人家说什么就听什么。
恰在此时,郭太强哼唧两声,晃晃悠悠直起身,眼睛似睁似不睁,径直去了城墙下,就地便溺。
周围义军都很尴尬,祖娇婵更是脸红。
于春干咳两声,“啊,令兄这个举止……哈,或是憋急了,对吧?”
祖娇婵感激的看他眼,微不可闻的嗯了声。
“喝……呸!”
便溺后,郭太强挠了挠屁股,又吐了口浓痰,才真正算醒了过来。
随后左右转转脑袋,瞅着人人脑袋上系的绿巾,渐渐把眼睁的老大,一张脸变来变去。
“辛苦!”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面露同情之色,用甚是悲壮的眼神,走过来挨个与之握手。
“挺住!”
“辛苦辛苦!”
“记住啊,没有过不去的坎……”
六七名义军与他逐个握完手,明白此人会错了意,个个臊的脸通红。
“不是!你、你想错了!”于春哭笑不得。“我们大哥,首日聚义时,挑起的大旗就是绿色的,所以我们才头顶绿巾。”
“不用解释!我理解!”郭太强想起冥府里头,就连十位大阎罗的妻妾们,也没少红杏出墙,有感而发道:“唉!这些个老王啊……”
已有几名义兵实在臊的不行,悄悄把头上绿巾拿掉了。
“郭……大哥。”有外人在场,祖娇婵没再以‘恩人’相称。“他们便是义军,这位于大哥是李震的结拜兄弟,有他引荐,定可与其会面。”
“对!这事交给我了!”于春也把头上的绿巾摘了下来,塞进怀中,闻言立下豪言。
郭太强很高兴,觉着自己马上就能平得一支队伍,咧着大嘴道:“那还真不错!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啊?现在?”
于春笑着摇头。
“李大哥十日前,已领着七千弟兄,离开南阳,准备为攻打许昌做准备。现下根本不在城里!”
“不在?!”郭太强颇为不满。“他奶奶的!岂非白跑一趟?!”
祖娇婵劝道:“李义士身为首领,自然诸事缠身,不如咱们加入义军,直接去前线找他?”
“对!此法甚好!”于春拍手赞同。“如今大战在即,许昌又有万余兵马,义军正是缺人的时候!这样吧,我领你去见一人,她正准备押运粮草,赶去前方支援,你同她一道,定能见到李大哥!”
大战?
攻打许昌?!
郭太强差点美坏了!
这不就是扬名的时候吗?!
而且加入混战,不也正合阎罗委于自己的重任?!
“行,就这么定!”他大力点头。
于春不客气的坐上板车,与祖娇婵、郭太强二人,往城内去。
当年南阳被羌族攻占,曾放火烧了月余,杀人如宰畜,不计其数。纵使到如今,也仍未缓过来,整座城破烂不堪,空气中混杂着散不去的烟灰气。
路上所遇,皆是头顶绿巾的义兵,他们三五成群,有的蹲在路边喝酒聊天,有的玩骰赌钱。令人动容的是,从城门往里走的路途上,每隔十来步远,就会有具死尸,被高高勒脖挂着,看身上服饰,该是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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