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过去,却又不让站起来,那就只能……
胡善祥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跟在朱瞻基后面低头爬行。
可惜她一身华丽的服饰,依然无法掩饰自己的卑微。
在别人面前,她是说一不二的皇太妃,人人都不敢直视,可自己的男人一句话,她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爬行,像条狗一样。
朱祁钰呆呆地站在龙椅前,看到母亲向自己爬来,感觉如五雷轰顶。
如果是别人敢如此对待母亲,他早就暴跳如雷诛他九族了,可那人却是自己的老子,他双眼发空,想恨却不敢恨。
朱祁钰双手潮湿,腿脚也抖个不停,终于在最后一刻醒悟过来,跪在地上给朱瞻基叩头:“儿臣给父皇请安,您老人家请上座。”
朱瞻基笑着点了点头,拉起朱祁钰,又把他按回龙椅上。
朱祁钰吓得如坐针毡,咽了口吐沫说道:“父皇,您和哥哥都在,打死我也不敢坐在这里。”
朱瞻基拍了拍他的肩膀,口气里带着赞许:“这一年来,你干的不错,这把椅子还是你的。”
朱祁钰和趴在下面的胡善祥都是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朱瞻基会这样说,真是天威难测啊。
朱祁钰感动的热泪盈眶,自己从小到大,为了得到父亲一句夸赞,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自己知道。
这一年来,自己在危局下殚精竭虑,耗尽了心神,现在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赞许和认可,真觉得死都值了。
朱瞻基突然话锋一转,回身指着胡善祥说道:“这个贱婢,刚刚竟敢污蔑我是胡人奸细,你看,该如何处置啊?”
朱祁钰头上涌出黄豆大的汗珠,从龙椅上滑下来,重新跪倒在地上,咧嘴哭着说道:“父皇,她,她刚才的确说错了话,可那是无心的呀,我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求父皇饶她一回。”
朱瞻基看着佝偻在地上的儿子,叹息一声说道:“看看,看看,这就是长在妇人手里的样子,难道你活到八十岁也要拿她做主心骨?如果你不忍心,那我可要依照大明律下旨了。”
按照大明律论罪,那还好的了吗?
跪在下面的胡善祥体如筛糠,朱祁钰只能咬牙说道:“父皇,她毕竟是儿臣的母亲,儿臣请求按家法论处。”
“好啊,贱婢诽谤一家之主,该当如何。”
“该,该掌嘴……”
朱祁钰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到。
“掌嘴三十,让你的皇后来给她掌嘴。”
“啊?”
朱祁钰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
孙若微心有不忍,跪在地上替胡善祥求情:“陛下,这样不妥吧?儿媳妇打婆婆,以下犯上,于礼不合,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哼哼,让天下人耻笑?大明天子被胡人掠去,给人家放了一年羊,这才让天下人耻笑!”
朱瞻基勃然大怒,踢开跪在地上的儿子,大步坐上了龙椅,把扶手拍得震天响。
孙若微和朱祁镇都吓得跪地磕头,群臣也面有愧色。
“当年史书读到靖康之变,金人掠走宋徽宗,我的爷爷太宗皇帝很看不起赵氏,语带嘲讽地说,赵宋孱弱腐朽,我大明断然不会出现这样不肖的子孙。这才短短几十年,结果就让祖宗蒙羞,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跪着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大殿上鸦雀无声。
太监很快就把皇后领来了,当场宣旨,让她掌嘴胡善祥,吓得她连圣旨都没拿稳,手一哆嗦,圣旨散开掉落在地上。
朱瞻基知道,她被打怕了,根本不敢下手,于是又赐了她一壶酒。
等她喝完了整壶御酒,终于找到了感觉,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起涌向心头,口里念叨着,巴掌像是风车,左右开弓,把胡善祥好一顿胖揍。
看着胡善祥被打得嘴角鲜血直流,朱祁钰咧嘴又哭上了:“父皇,儿臣实在想不通啊,让太妃和皇后以后如何相处啊。”
朱瞻基盯着他说道:“我这是做,是为了你的儿子,我的孙子,皇后心怀怨念,你的儿子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朱祁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坐在那闭上了眼睛。
经过这一番羞辱,胡善祥再也没脸待下去了,她自己请旨,想离开京城,一个人去南京养老。
……
朱瞻基和胡半贯穿越回来,同伴们已经到了大同。
一行人在城内游玩数日,也没等来朱棣的大军。后来又收到情报,说明军走了其他线路,皇帝可能快到京城了都。
朱瞻基带领天策卫快马加鞭,数日之后终于进了京城,当然是先回太子府看望爹娘。
看门的告诉他,皇帝两天前就回来了,太子爷去面圣没在府里。
一进门就碰到了太子妃,她拉着儿子,心疼地看了半天,数日未见,儿子清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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