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走廊,灯光暗淡,让人看不清墙壁上非工作人员请勿进入的指示牌。
远远的,传来咚咚咚像是皮球砸在地上复又越弹越近的声音。
然后哐当一声停在了一扇门前。
木门上方的声控灯微微闪烁了几下,亮起了昏黄的光。
那依靠在门旁的“雕像”动了动,松开石膏般互相环抱的双臂,没有篆刻眼球的苍白眼眶像是有了视线般望向自己的脚旁。
一个血淋淋的,长着獠牙的头颅,它用舌头顶着水泥地面,努力让自己面部朝上。
虽然它没有脖子以下的任何部位,但它仍然发出了声音。
“有其它怪物来了,不是钟馗道那些家伙。”
那大理石雕像怔了怔,身上所雕刻的分明的肌肉似乎动了动,像是在用那石头脑袋思考,但它什么都没说。
只是僵硬着转身,伸手拧下木门的把手,那纯粹由大理石构成的大脚在人头惊悚的目光狠狠踏下。
扑哧一声炸开一滩血花。
白色雕像机器般的一顿,带着一股子血肉和泛白的汁水走进了门里。
那声控灯又闪了闪,似乎寿命已尽,走廊再次陷入了黑暗。
门里。
很简单,仅仅由大厅中央高高吊起的一盏白帜灯,灯光照亮区域中心的一把椅子,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组成。
地板是那种不掺瑕疵的白色,所以灯光很亮,亮到那坐在椅子上的人不低头也看不太清面容,亮到大厅四周密密麻麻的尸体似乎也可以永远矗立在阴影中。
听到门响,那坐在椅子上的家伙抬起了头。
他似乎早有预料,“果然,还是有其它碍事的家伙来了吗?那个x女人果然拿我们当枪使啊。”
雕像沉默着停在灯光边缘,半个大理石雕成的俊美面庞被照亮,却没有生气,活像是一个即将堕入地狱的天使。
“啊,我记得你不喜欢光是吧,好像是因为你对着光雕的人当着你的面上了你的学生对吧。”坐在椅子上的人伸手轻点眉头,“所以说嘛,有些事情就应该弄到光明正大的地方,你要是不偷偷去看他自然就不会发现他出轨了吗。”
雕像不为所动,只是空洞洞的眼眶泛出一股子红色,像是干枯了的血泪。
“真的是,想当年我不就由着自己性子来,烧杀抢掠镇子上那个人不知道?他们知道又怎样,我就这样干,那个不服拖到镇外拿个木杄,那个圆木削出来的,跟插稻香人似的一插,没人敢说话了。”
话音未落,那房间四周阴影中传出阵阵沙沙的风响,像是什么笔直的东西从喉咙穿过,空气在那血洞中吹来吹去。
那雕像仍然一动未动。
“行吧,不说话就不说话。”那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到是亮出了整个身子,肩上搭拢着黑色西服,人模狗样的,只是似乎底子太瘦削,撑不起衣服。
“当年老子就是话多才出的事,知道吧,在外面混,就是不能太露底子,所以说我死后就喜欢堵人家喉咙,那不是怎么说的,我这叫劝诫。”
拿自己的人生经历劝诫,至于听不听的下去或者说活不活的下去就与他无关了。
“那,走吧,不管怎么说,钟馗道那些个杂种应该也来了几个,之前在锁魂塔可是听了不少他们的唠叨,耳朵都要生茧了。”
四周的黑暗出传出越来越剧烈的嘶鸣声,吵的人背后生寒。
“别烦我了,咋的,你们也要讲话啊?!”
西服男伸腿一踹椅子,哐哐当当砸进黑暗里,没了嘈杂的声音。
他一抬头,昂首阔步带着股黑道疯子的味道走出了房间。
西服的燕尾被带起,裸露出几乎看不见血色的干瘪肌肉和杂乱的插在肉里,断面斑驳的木桩。
门呯一声关上了。
阴沉下去的大厅中,十几个鬼屋的工作人员高高抬起头,双手无力的抓着眼前的木杄,即使它贯穿了自己的喉咙,笔直插进了两脚之间的地面。
他们嘶吼着,血像是泉水从伤口中涌出,他们有人已经无声息的死去,他们绝望着,他们充满怨念,他们想要撕碎每个走进这个房间的人。
从房间向外辐射,每一个本应该恐吓游人的地点都走出了一个怪物,以自己最恐怖的动作,跳着,爬着,佝偻着,倒立着,带着血,带着狰狞曼延开。
“呜,这个气味,好刺鼻。”
楚原用袖子捂着口鼻,伸手摸索着墙壁,小心翼翼的不踩到地上散落的衣物,家具。
“刚才那两个家伙去那了啊。”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他又不能大声招呼。
心脏中的血液被疯狂的泵出,吸血鬼的力量在他的身体内复苏,红色如同飞燕在少年的眼角留下一抹嫣红,整个世界改变了。
“在哪……吗?”
楚原环顾四周,视野中大部分的区域都被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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