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郭氾被贾诩一蛊惑,蠢蠢欲动。不过,他们忌惮吕布的厉害,迟迟下不了决心。
“吕奉先坐守长安,武艺超群,手下陷阵军勇猛无敌,西凉兵都怵他三分,一旦攻不下长安,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贾诩道:“吕布天生蛮力,头脑简单,贪财好色,性格暴戾,手下将士怨声载道,对他忠心的并不多。
只要他敢出城应战,我就有机会灭了他。吕布之外,长安城内就没几个对手了。”
……
张济、樊稠赶到郭氾营中,贾诩又将西进长安的必要性、可行性阐述了一遍。
李傕、郭氾终于下了决心。
“我们借朝廷派兵追杀一事四处宣扬,呼吁关西籍的兄弟共同起事。
到了长安,全力攻城。即使攻不下长安,将辅城劫掠一番,也够我们几万弟兄过上几年好日子。”
在贾诩的煽动下,张济、樊稠也加入了西进长安的叛军队伍。
……
黄琬、卢植夜袭李傕大营,杀敌三千,也折损了五百多叟兵。
休整后,黄琬和卢植商议,决定移师陈留,寻求陈留太守张邈的支持。
张邈少时便以侠义闻名,接济贫困,助人为乐,直至倾家荡产,有不少壮士募名而来,归附于他。
张邈与曹操、袁绍过从甚密,素有交情,足见其为人处世深得人心。
……
黄琬、卢植率军至陈留城下,派人送上通关文牒。
守城校尉见了黄琬、卢植的官衔,不敢怠慢,即刻飞马报予张邈。
张邈得报,急率司马等手下文武吏属出城相迎。
……
黄琬、卢植将大部人马驻扎城外,仅带五百禁卫军随张邈进城。
在太守府,黄琬写好奏折,上报兖州之行的得失,交信使火速送往京城。
……
黄琬将长安之变及此行的目的如实相告。张邈见黄琬如此信任自己,深受感动。
“承蒙两位大人信赖,属下定全力以赴,听从调遣,平定暴民,诛挞叛军。”
……
黄琬与卢植、张邈商议,做好两手准备。陈留10万兵马后分两路,一路在境内清剿流寇及黄巾叛军,一路在西、南要塞布阵设防。
黄琬、卢植将叟兵分为两部,编入第一作战序列,在伙食和俸禄上予以优待。
张邈如临大敌,积蓄粮草,招贤纳士,为随时应对李傕、郭氾叛军的进攻,加紧战备。
……
……
当朝文学家蔡邕曾是董卓的旧臣,颇受董卓的赏识和厚待。
王允联手吕布剪除董卓党羽,共秉朝政,蔡邕表面上顺从,但心里却为董卓感到惋惜。
王允在未央宫陈述董卓的罪行,宣布诛灭董卓三族时,蔡邕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叹息。
王允察言观色,勃然大怒,指责蔡邕:“董卓乃朝廷社稷之罪人,草菅人命,祸乱朝纲,罪不可恕。
汝身为天子臣民,应忧国忧民,共同声讨国贼,岂能念及董卓对你的一点私人恩惠,而为他感到痛惜。”
说完,王允不容分辩,令殿前样尉将蔡邕押至廷尉处问罪。
蔡邕有口难辩,便陈辞谢罪,愿意承受刺剑削足的酷刑,以保全余生。
朝中好友同情蔡邕的遭遇,设法营救蔡邕,均无功而返。
太尉马日磾专程前往司徒府,替蔡邕求情:“伯喈乃旷世奇才,学识渊博,见多识广,对本朝大事了如指掌。
历史需要像他这样耿直的史官记载,请司徒大人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继续写完史书。
况且伯喈以忠孝闻名于世,若以莫须有之名给他判罪,恐有失众望。”
王允面露不悦之色,反驳马日磾:“前朝汉武大帝不杀司马迁,致其写成谤书,流传后世。
时下国事衰败,世风惨淡,岂能让蔡邕像司马迁那样,毁谤和诬蔑年幼的天子,让后人说三道四。”
马日磾据理力争,道:“史官如实记载当朝之朝纲政绩、天文地理、农商诸事,后人方能明是非曲直,知朝代之兴替。
杀掉一个史官,对朝廷,对先贤和后代都将是莫大的损失。
史官的生死,事关国祚,还望大人三思。”
王允从案上拿起一卷蔡邕亲手书写的年纪,递给马日磾,道:“太尉大人请看,这就是你们景仰的治书御史。
董贼滥杀朝臣,篡权祸国,罪大恶极,蔡邕居然只字未提。
虽然,他有苦衷,但是,一个有苦衷的史官,无论他再博学,再正直,他写的史书,也不能信!”
王允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