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恒这边时,我们急忙低下头,光线恰好从我们头顶掠过,没有被那个人发现。紧接着,那个影子一脚踏进实验室的门,在手电筒光线的指引下,很快就来到苏恒的工作台旁,十分娴熟地从文件夹旁边拿下一本笔记本,迅速翻看起来。很快他就翻到了感兴趣的一页,便把笔记本平铺在工作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相机,“啪啪”地对笔记本拍起照来,一连拍了好几页,才又收好相机,放回口袋,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回到文件夹旁边的那些笔记本中,好像从来没有动过的一样。那个人把笔记本放好后,就匆匆地走出实验室,把门关好,一溜烟地离开了。
其实在那个人走进实验室的刹那间,我躲在黑暗中悄悄地做了一件事,拿出一个小小的摄像机,对准苏恒的工作台,把这个未经许可闯进来的神秘人物的所作所为全都拍摄了下来。苏恒见我拿出摄像机,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预先计划好的,我和他默默地坐在黑暗中坐了这么长时间,完全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发生的事情。
那个人走后,我慢慢地收好摄像机,放进我旁边的小包中,又轻轻地问苏恒道:“你认识那个人吗?”
苏恒仔细地想了想,说道:“不不认识,好像也没没见过。”
我点点头道:“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不是技术部的。可是,如果他不是技术部的人,却是怎么进入技术部大楼的?楼下的门卫难道没有把他拦住吗?而且他为什么会有这间实验室的钥匙?当然,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他一定不是技术部的人,刚才光线那么暗,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苏恒补充道:“他为什么到到我的工作台,他好像在用相机拍东西,拍我的记录本,他拍什么?”
我说道:“你想想看,你的记录本上有什么东西能引起他这么大的兴趣?”
苏恒道:“我的记录本上都是是平时的实验数数据,难道他对这些数据感感兴趣?”
我说道:“当然啦,他在拍你做的那份神秘血液样本的测试结果。”
苏恒惊讶地说道:“啊?您您怎么知道?”
我说道:“你做的其他工作都是平时很日常性的研究,他从正规渠道就能拿到那些数据,根本不需要像这样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地溜进来。他这么做,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也不想让你知道,神不知鬼不觉就得到了这些重要的数据。所以,他想拿到的一定不是你日常工作中的那些数据,看来只是为了这份血液的样本,因为只有这份血液的样本才是临时增加的特别检测项目。而且,今天早晨把样本送来给你测试,晚上就来拿,哪有那么巧的事,不是为了那份血液样本又是什么。”尐説φ呅蛧
“他他怎么知道我有有这份血液样样本的呢?”
“他当然知道,因为这份血液样本就是他偷偷拿来给你测试的。”
“啊,怎么会这这样。他怎么知道我已经已经测试好了呢?”
“这就是你认真努力的结果了,因为这个人知道你工作时的认真态度,当天的样本一定会在当天完成测试。”我微笑着看着苏恒解释道。
苏恒听我这么说,把头点得像小鸡吃米似的,说道:“嗯,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我又对苏恒说道:“既然这件事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暂且就装作不知道,既没有看见他来,也没有看见他走,我们可以暗中进行一些调查,你明白了吗?如果以后你再收到这种让你检测的血液样本,你还是照常检测,把检测结果记录下来,把笔记本还是放在那个地方,不要引起那个人的怀疑。”
苏恒答应道:“好的,戴主管,您放心。”
我又说道:“如果今后又有这样的事,立即告诉我,我需要你亲自来告诉我,知道吗?”
苏恒同样答应得十分肯定。
我见今晚一切事情都进行得如同预料,十分顺利,不觉心中大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这么晚了,谢谢你在这里一直陪着我。你现在累了吗?如果你还有点精神,不妨陪我到外面走走,好不好?”
对我这样看似有些过份的要求,苏恒当然不会拒绝,他似乎天生就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就像一个不明不白的人不明不白地拿来一份不明不白的血液样本,他照样没有拒绝,不仅认真做了检测,还认真做了记录。这样不懂拒绝别人的人,在技术部这么多的人中恐怕非他莫属。
我们很快就肩并肩地走出技术部大楼,来到外面广阔的天空下。
雨不知何时已经全停了,地上还湿漉漉的。天上乌云洞开,露出了湛蓝深邃的天空,无数的星星在乌云的洞隙中欢乐地蹦跳着,把无数亮闪闪的金辉洒在地面的水潭中。天与地互相呼应着,共同勾勒出人世间一幅绝妙的画景。
夜是那么地静,温柔得像熟睡中的孩子。看着它天真无邪又安静的脸,我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激动,几乎激动得想流下眼泪,几乎激动得想哭出声来我就是这样一个容易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