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剑白的惊恐是有理由的,还好白天在风雨桥的时候没有和银甲军发生太大的争执,否则……
对了,那个拓源……
当时他为何偏偏要小题大做,看上去是和银甲军叫板,实际上似乎在故意制造麻烦……
幸好萧太彦的及时出现,否则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风雨桥之争,看似一件小事,的确暗藏杀机。
一旦两拨卫兵发生争执,作为禁军直接统帅的卫子离,正好给王莽落下治罪的由头。
不管萧太彦是什么人,他毕竟在宫廷待了十多年,从普通卫兵一步一步做到了三品武官,自然就深谙宫廷风云。
对于王莽的野心,萧太彦应该有所耳闻的。那么,他及时化解了这场纠纷,是想帮助卫子离呢?还是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莫剑白不觉对自己很是失望。
自以为早就读透了西汉历史,对汉室未来的命运了如指掌,还试图希望自己的出现改变西汉的历史。
当真身处其中,却无法左右局势的变化……
拼死一搏,还是顺其自然?
知道此刻,他才隐约的感受了小皇帝的隐忍,以及卫子离的焦虑,原来不是无奈之举,而是在养精蓄锐。
但是要拯救汉室江山,应该不是他和卫子离两个人的事情,不是还有一个皇子嘛。
许皇后和汉成帝生育的那个皇子,史料上倒是没有记载,毕竟是宫廷丑事,加上鲜为人知,没有留下历史资料也是自然。
但是莫剑白那天听卫子离和武掾朦胧隐晦的对话,这个皇子应该还活着,而且年纪和自己差不多。
那么,这个皇子去了哪里呢?
如今,虽然天下还姓刘,但是小皇帝刘衎只是一个傀儡。汉室江山岌岌可危,即将被王莽篡夺在手,更改为新朝。
这个刘氏皇室的嫡系子孙,就这般稳得住,就这般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莫剑白就试探着问卫子离:“父亲,今天孩儿去了一趟长乐宫,还看到了许皇后住过的长定殿,已经破败不堪了。孩儿记得两月前父亲觐见皇上的时候,似乎也提起过许皇后有一个皇子。孩儿就有一事不明了,连父亲和武掾大人都知道那皇子没死,当时的皇上,还有皇室的那些人,难道就没有人知道吗?比如太皇太后……为什么就这样让那皇子流落民间呢?”
卫子离点点头,觉得没必要隐瞒莫剑白了:“那个皇子……这也是天意啊!现在却成了我和武掾大人的一块心病。关于那位皇子的事情,也是在你生父临终的时候告诉我的。以前,武掾大人和你生父慕容昭然是过命至交,武掾大人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没有家室,救下皇子之后自然不敢带在身边。而你生父却是龙骠营死士,虽然在我身边做事,家人却在郊外。于是他就把皇子交给了你的生母养着。原本,皇子的事情,你生父也一直对我保密的,这事原本就该成为一个秘密的。不料过了一年多时间,我们都到西域平叛去了,被超过我方数十倍的叛军围困在火焰山,你生父为了保住龙骠营,舍身救我,临别时才给我道出了这个秘密。我回来的时候,你家里出了变故,我在邻居春伯那里找到你,皇子却杳无音信……”
莫剑白不仅浑身一冷:没想到传说中的那个皇子,居然和磨绒剑白,不不不,和自己还有着这么一层关系。
于是问:“春伯呢?他还在人世吗?”
虽然是十九年前的事情了,莫剑白还是忍不住激动。
三年过去了,莫剑白逐渐融入了西汉龙骠营死士的角色。
尽管自己不是卫子离口中说的那个慕容剑白,但是这个故事还是很感人,怎么说也该去向义薄云天的春伯表示一下谢意。
卫子离蹙眉眨眼,不敢确定春伯是否健在:“这个……也许吧……”
莫剑白有点着急:“父亲说的也许吧,是指……”
卫子离说:“我领走你几天之后,才想起去答谢春伯,就带着一些银两去了南郊,不料春伯已经居家搬走。算起来,那年春伯五十多岁,现在也是七十多老几的老人了。最近几年叛乱频发,也不知他老人家身处何处?是否建在?”
莫剑白闭上眼睛,心里好一阵唏嘘。
“那么,那个皇子呢?就一点消息都没有?”
卫子离顿了顿,一脸悲戚地说:“剑儿啊,说起来你和那皇子还有一奶同吮的渊源,记得当时你也才出生不久,还未满月,而那个皇子却是才出娘胎就惨遭厄运。幸得你母亲分了一半奶水才把他养活。可是……”
莫剑白心里五味杂陈,更想知道那皇子的下落。
卫子离接着说:“鸿嘉二年,我和你生父赶赴西域平叛,一心为朝廷肝脑涂地,不料成帝竟然……”
“竟然什么?”
莫剑白张大嘴巴瞪圆眼睛,心已经悬到了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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