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将人家内心深处隐藏的私密心思，拿出来晾晒的做法，一下子激怒了杜挚。
杜挚嗤楞一下子站起来：“夏炎，你放屁。老秦人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卑鄙龌龊？
你拿不出来解决的办法，却在这里凭空污蔑人心，你居心何在？你岂有此理？
古人曾云，没有一百倍的利益，不变法度。
没有十倍的功效，不换器具。
你要改变老秦律法，究竟，能给秦国带来多少好处？
你这套说辞，说白了，还不就是跟游学士子到处游说君王一般，哗众取宠，惑众谋官。
啊，变法要是成了，你荣耀加身。
变法不成，你不损失分毫，拔腿抬屁股走人，那剩下这些一堆破烂摊子，谁来收拾？
啊？
我问你，要是变法不成，留下个烂摊子，谁收拾？”
杜挚粗着脖子红着脸，一副要吃了夏炎的模样，可以充分看的出来，有人要动他的奶酪，他究竟有多愤怒。
夏炎的眼神，迎着杜挚愤怒的目光：“太史令，你指的烂摊子，是什么烂摊子？
是庞涓之祸，十万魏武卒压境，秦国岌岌可危的烂摊子？
还是指六国逢泽会盟，分秦如分猪肉一样的烂摊子？
又或者是指，现在秦国府库空空，征兵无所征，收粮无所收，纳税无可纳的烂摊子？”
杜挚一愣：“是、是、是……”
夏炎上前一步：“太史令，现在的秦国，本身就是一个烂摊子。
夏炎现在，就是他嘛的在烂摊子之中，而且，老子现在就是在收拾烂摊子。
而且，夏炎不但现在在收拾烂摊子，并且过去的一年多，两次秦国灭国之危，我也在收拾烂摊子。
我倒是想问太史令一句，庞涓之祸，六国分秦，这样的烂摊子，摆在秦国面前的时候，你太史令，在哪里？
你——能告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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