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什么意思?”
宋欢颜见他这幅明知故问的模样,只觉恶心,于是,将脸偏向窗外,冷笑道:“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好人。”说完,便探身上前,掀起帘子,朝着外面驾车的伙计,大声道:“停车,我要下去。”
沈四九先是有些愣神,继而伸手将她重新拉过到座位上,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道:“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宋欢颜用力挣了两下,到底还是拗不过他的力气,喘着粗气道:“怎么?你的好姐姐,当初没告诉你为什么要接我进府吗?”说完,她仰直了头看着沈四九,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他们是为了拿我的血去做药引。呵,这可都是托了你的福。”
沈四九闻言,先是有些错愕,充满狐疑的目光在宋欢颜的脸上打个转,觉得她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在说假话。他垂下眼去,思索片刻,突然伸手去撸起她的衣袖,果然在两只纤细的胳膊上看见了十余道长短相同的淡淡疤痕。
沈四九木然呆坐在车上,心中迷迷糊糊惊觉,一直以来困扰他的疑团终于解开,原来是我害了她,难怪她每次见到自己都是充满敌意和厌恶...倘若当年我没有向母亲说起那枚玉牌,她怎会遭受这种亲人相残的苦痛,她的奶奶又怎会中风病倒...
正当他心生自责之时,宋欢颜却是猛地用尽全力挣脱他双手的禁锢,遂起身跳下马车,踉踉跄跄地跌倒在街上。
沈四九蓦然回神,连忙吩咐小厮停车,一跃跳下马车。
宋欢颜整个人半趴在地上,跌得极重,手上的镯子摔成了好几段,右腿膝盖也被磕破了,隐隐渗出鲜红色的血。
沈四九大步赶来,见她连手上的镯子都摔断了,忙蹲下身子,低声喝道:“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宋欢颜用手捂着膝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勉强用手撑着身子想要自己站起来。
沈四九心中一揪,忙伸手去扶她,却被宋欢颜冷冷推开道:“滚开,用不着你假惺惺。”
沈四九低头看着她,轻叹了一声,随即重新伸出双臂,硬是将她从脏乱的地上给抱了起来。“我送你回家。”他的话音刚落,怀中的人就再次挣扎了起来,她胡乱地朝着他的脸上和胸口打去,力道一下比一下凶狠,她的身子微微颤着,口中又哭又叫道:“放开,放开我,快点放开。”
沈四九没有躲闪,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双臂微微加力,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路上经过的行人见此,不由大惊失色,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沈四九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宋欢颜重新抱上了马车。他一手紧搂着宋欢颜的肩膀,一手按住她膝盖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生怕她再乱来伤了自己。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沈四九挨着她的脑袋,压低声音道:“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
宋欢颜闻言,满脸厌恶地别过头,不愿听他多说一个字。愤怒的眼泪像断线了珠子似的往下掉,滴滴落在沈四九的衣袖上,氤氲出一个个小小的圆圈。努力试着挣扎了几次,她终于没了力气,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沉入了一片漆黑的世界里。
沈四九垂目静静坐着,心中滋味复杂,他低头看着怀中昏然睡去的宋欢颜,无声地叹了口气。
沈四九先去送她看了郎中,郎中仔细检查了她的膝盖,确诊只是普通的皮外伤,并没有伤及筋骨。敷药包扎之后,大夫跟沈四九又叮嘱了几句,不要沾水,忌食生冷辛辣的话。
因为是相熟已久的郎中,沈四九轻轻撸起宋欢颜的衣袖,用手指点点着上面的疤痕,问道:“郝郎中,您看这个疤痕能想法祛掉吗?”
郎中瞧过,面色微怔,瞅了沈四九一眼说:“说实话,这么大的疤痕,不太好消除。老夫也能试试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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