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水水回个神,见常火火仍然沉在其中,他追忆似水年华,苍老的脸上,浮出一丝温柔之色,叹息着道:“我兄弟小时也爱爱画画,只是家里穷,用不起纸笔,大多都在石板上刻画。”
齐天这才释然。只是他出身富贵,这些贫苦人家的乐趣,却是领略不到。
蓝图解释道:“事发之后,以防居民误饮,不得已将井口封上。这石头重逾千近,当初十个壮士合力才抬上去,要不待蓝某唤些帮手?”
常水水轻声唤道:“老白,做事了。”左手一掌拍在石板边上,石板倒压下来,他右手平掌一伸,托着石板,走去立在墙脚。蓝图只瞧的目瞪口呆。
这井边本来搭了一个木架,用以悬挂取水的吊桶,水既不能饮用,为了给石板挪地,也早拆了。
蓝图道:“三位稍等,我去拿吊桶。”常火火道:“那用那么麻烦。”俯身一拳击向井里。他这一拳看着平淡无奇,可井下就似丢进一挂长鞭,劈里啪啦作响,一股水箭激喷而出。
常水水张嘴一吸。常水水急喊道:“老黑,别妄动,小心有毒。”话没说完,早被常水水喝进两口。
常水水闭上眼睛,默运内动,潜心感应,突然“咦”了一声,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奇了怪了。”
常火火问道:“什么情况?”常火火道:“好像是‘黄泉阁’的‘凝血散’。那帮兔崽子虽然胡作非为,按说不致祸害无辜百姓?”
蓝图略有所闻,知道“黄泉阁”乃一个甲子以来,江湖上最大的黑道帮会,手段极是凶残。只是据传五十年前被“武林道”剿灭,早已消声灭迹。至于与雁门关井水下毒的关联,人家既猜不到,眼下也不是他关心的重点,问道:“不知前辈可有解法?”
常水水当即盘膝坐在地上,运气逼毒,即便以他的修为,面对此毒,也不敢轻易托大。
常火火沉吟道:“这毒依剂量而论,中毒越深,潜伏越长,最长可达三年,到时全身血液凝结,必死无疑。如果真是此毒,此间中毒的人,只怕不在少数。”
蓝图想到自已之前也有饮用,不安的道:“借问前辈,中毒的除了目前溃痒,还有一些什么症状?”
常火火问道:“那些病发的是否从手脚开始皮肤暗红?”蓝图点了点头。
常火火道:“这就对了。所谓溃痒,手脚为肢体末梢,素性最易堆积,血液一旦凝滞,风毒难以散去,显之皮表,是以奇痒难忍,一抓便溃,又因新血难至,所以无法自愈。至于早期症状,通常手脚沉重,行动迟缓,那是因为血液开始凝固。”
蓝图脸色一变:“那前辈可有解法?”常火火道:“据传神医‘刘鲁钦’医术登峰造极,可移肢体,可换人血,要是能够换血,自然无碍。只是刘老头云游四海,形踪不定,便是老白我都快一个甲子没有见过了。”
蓝图神色一黯。这些武林中的奇人异士,就和陆地神仙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找到人家换血,先不说人家愿否,单是寻找便千难万难。再之此地成千上百的人中毒,又那有那么多血可换?
常火火又道:“当然,若有上百年功力的人出手逼毒,虽然麻烦了些,终也可解。”蓝图心想那样的高手,可上那去寻找?怕是比之换血,还要更加难求。”
齐天见蓝图神色黯淡,不由问道:“蓝兄也中毒了?”蓝图强颜道:“人生终有一死,那也没什么好怕,只是蓝某没有死在沙场,却命丧宵小的暗害,太也憋屈!”
常火火接着道:“除此之外,要有那些灵丹妙药作引,老黑我倒能配些解毒的药方。”
蓝图脸色更黯,传说那些灵丹妙药,都是几百年开花结果,千年难遇,要想求之何异登天?
齐天突然问道:“‘白泽丹’呢?”常火火耸然动容道:“可是十大奇丹之一的‘白泽丹’?此丹可解百毒,自是轻而易举。可‘白泽丹’存世无几,如此稀世珍宝,谁肯拿来救几个不相关的军民?”
齐天之前听常水水说到换血,心想血既能换,自可入药,当即道:“在下往前有缘,得服‘白泽丹’,不知其血能否当作前辈所说的药引?”
常火火望了齐天一眼,见他神态真切,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慈心,不由微微动容,沉吟道:“‘白泽丹’虽能解百毒,可丹药散入血脉,药性势必大减。此间中毒人数又巨,所需之量极大,加之你眼下无法运功调养,失血过多,只恐危及性命。”
蓝图嗫嚅半响,终于欲言又止。虽说人命关天,可要人家舍身相救,实在难以开口恳求,此间成千上百的人命虽然重要,可人家的性命同样珍贵?
齐天笑着道:“这个还劳前辈悠着点了。”他出身王府,从小沐浴祖德,澡雪精神,虽然年少跳脱,也曾作出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可为人处事,总